金黃色的瞳孔微轉,冰冷地鎖定了四人的身影。
百合子控制不住尖叫了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向出口方向跑去;另外一個男生猶豫地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扭打的兩人,還是戰勝不了恐懼、跟著飛快地逃離。
鴨田南君赤紅著眼睛掐住心操的脖子,表情猙獰大張著嘴巴。
該死……!心操人使屈膝努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南君,同時分神留意窗外的巨大眼睛:所以說在家呆著多好!做題目難道比送命還痛苦嗎!
還有你們!跑就算了必須給我報警啊!
窗外似乎伏臥著一隻身形龐大的凶獸,黑暗中隱約可見尖銳犬齒;巨獸緊盯著纏打的兩人,喉中發出吞咽口水的咕嚕聲。
疼痛和缺氧感逐漸侵蝕心操的大腦,奮力掙扎的少年一拳打向南君的側臉,卻依然沒能掙脫他的牽制。
「媽的……」我特麼還沒考上雄英啊!兢兢業業複習了一年的結果是死在這種地方嗎!心操痛苦地咳出滿喉嚨的血腥味。
「哎?找到了?」
清朗的女聲自走廊的盡頭響起。
心操人使充血模糊的視線里,隱約出現了一個搖晃的柔黃光點;柔黃光點似乎在幾瞬之間,就來到了他視線能及之處——
然後單手掀開了他身上陷入魔障的鴨田南君。
國中制服的少年被突然出現的女孩握住肩膀,扔抹布一樣從窗口甩進教室,一路不知撞倒了多少桌椅;仰倒在桌椅中的少年發出急促的、類似哭嘯的聲音,陷入徹底的昏迷。
織田咲撈著睡裙的下擺,蹲在地上打量咳嗽不停的朋克國中生。
披散著紅棕長發的女孩舉著老舊的油燈,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同學你沒事吧?是不是被我們學校深夜亂跑的傢伙嚇著了?」
話說這次的妖怪摔起來還挺有實感的。
紫毛少年捂著喉嚨咳咳咳,指著窗外巨大的眼睛說不出話來。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金色的眼珠又緩慢地轉了轉,赤色瞳仁聚焦在織田咲身上。
「哦這個啊,」織田咲放下油燈站起身,走到床邊拍拍窗框,仰頭喊道,「貓咪老師,沒事了你趕緊變回來吧,別嚇著人家孩子。」
巨大的眼睛慢吞吞眨了眨,像突然出現一般瞬間消失了;被黑暗隔絕的走廊陡然明朗起來,甚至能隱約聽見野貓懶洋洋的喵喵聲。
人家孩子心操人使被嗆得又咳了好一陣。
「同學,你倆小夥伴都跑了誒,」織田咲撿起油燈,彎腰向少年伸出手,「你好慘啊。」被妖怪纏住了不說,還被慘遭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