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的試驗課程中,他度過了煎熬而充滿意義的八分鐘。
這八分鐘裡,上鳴無數次被摔砸重擊,十五年來積攢的防禦力和反應力於此刻爆發;在放棄和堅持之間反覆橫跳,從肉體到精神都被來回淬鍊,天堂豎琴與地獄哭嚎齊響——
簡單來說,要不是看得出織田咲下手有輕重,上鳴電氣都要好好反思一下,他們幾個是不是和助教小姐有殺父之仇、奪妻(夫?)之恨了。
「咲醬其實很溫柔啦!」唯一【走】出試驗場的葉隱透舉手發言,「雖然大家都躺平平了,但不是因為受傷暈過去的啊!」
沉默寡言轟焦凍點頭:「的確。」
——織田咲的力量、速度、技巧都遠超組內考生。他們與其說是因傷躺平,不如說是因為精神緊繃過頭、又陡然放鬆,才導致了最後的昏迷。
透醬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織田咲感動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收回幸運摸中的右手,謙虛道:「嘛,畢竟我們接受的訓練不一樣,專攻的方向也……」
「餵。」血紅雙眼的少年冷不丁打斷了織田咲的話,「你這傢伙,之前到底是接受的哪門子訓練啊?」
織田咲:「就是普通訓練啦,比較偏重體術——」
「別開玩笑了,」爆豪勝己冷嗤一聲,把制服的領帶隨手掛在脖子上,聲音淡漠,「哪個學校會把學生往死路上逼。」
儘管在對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前一秒,織田咲總能抓準時機、及時挽回——但那種逼迫式的訓練方式,對一個未成年來說未免太過可怕了些。
可怕到,甚至讓接受訓練折磨的人,掌握了這種訓練的邊界與訣竅。
翠眸女孩呆了呆。
「既然已經當面道歉了,」相澤消太不緊不慢地出聲,為這場會談做總結,「這件事就算徹底結束——爆豪,你們回教室;織田,你留下。」
織田咲從短暫的呆愣中回過神,親昵柔和地拍了拍葉隱透的手背,示意她先離開;等四個孩子陸續走出辦公室,相澤消太指指對面老師的辦公桌:「坐。」
翠眸女孩收了收裙角,乖巧坐下。
帝光的校服高中部和國中部一樣,是藍色襯衫紺色百褶裙和白色西服,內搭線衫的邊緣滾著一條煙藍色的線,襯得小姑娘手腕格外纖細;
現在的織田咲則穿著一身雄英的女生制服,用來綁架爆豪喵的正紅色領帶還沒系好,正乖戾叛逆地垂在女孩柔軟起伏的胸口。
剛剛差點剃禿同班同學的傢伙,正一臉乖巧嫻靜、茫然無辜地坐在椅子上,翠綠眼眸盈盈含笑,在日光下有掩不住的明媚和瀲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