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面的人似乎站在極為空曠的地方,說話帶著隱隱回音:「阿咲。吃晚飯了嗎?」
「正在煮雞蛋粥。」主廚JK把手機夾在肩頸間,打開咕嚕咕嚕冒泡的砂鍋蓋子,「這話應該我問哥哥才對吧?有沒有認真吃飯?或者說,上一次吃飯是什麼時候?」
「真過分。」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有按時吃飯。」
「一個連妹妹住院都不來探望的哥哥,有什麼資格說獨立自強的妹妹過分。」織田咲無情吐槽,「大兄弟,你什麼時候來雄英給我簽字?我還是教師公寓的黑戶哎。」
「最近公司有些忙……」織田作遲疑了幾秒,含糊道。
翠眸女孩頓時冷了臉,『咚』地一聲把菜刀砸進砧板里,沒好氣道:「織田作之助先生,請跟你的妹妹說實話——到底是【真的】忙,還是,在做不好的事情?」
「……」電話對面的織田作被梗住,語氣頗為鬱悶,「沒有。我愛崗敬業,我遵紀守法……話說,在外地上學、把自己上進醫院的,是阿咲你吧?」
為什麼反而是大家長的我挨訓?
「啊,是我啊。」織田咲一邊坦蕩蕩地承認,一手拔出劈砧板的菜刀,直言威脅,「你倒是來雄英跟我打架啊,順便幫忙簽字——不然,挨罵的永遠是哥哥。」
織田作之助向JK勢力認輸:「好、好。雄英的運動會是一個月後對嗎?」
「唔嗯。」織田咲把高湯順著砂鍋邊緣倒進白粥,依次加入蔬菜和蛋液,「能來嗎?帶著真嗣一起吧,那孩子因為身體太差,一直不能參加學校的運動會呢。」
「應該沒問題……真嗣肯定很高興。」織田作之助欣慰道,「到時候再告訴他,作為驚喜;話說雄英的體育祭是什麼樣的?」好像在英雄之間很有名?
「應該就是普通運動會?」織田咲漫不經心,「學生運動會能有什麼呀?田賽徑賽之類的,無非這些。」老實說,她也不是很清楚。
電話對面似乎有人叫了織田作的名字,大家長捂著話筒回了一聲,向自家妹妹告別:「那就這樣。學習加油,注意身體。」
哪學來的社交辭令啊,笨蛋織田作。
織田咲:「哥哥才是。」
嫩黃色的蛋花在砂鍋里翻滾,蔬菜們隨著咕嚕咕嚕的氣泡沉浮;沒多久,高湯的醇厚就混著米粥獨特的味道,充盈整個廚房、逐漸飄散出去。
十分鐘後,主廚JK端著砂鍋走出廚房,喊趴在沙發上剝糖果的小傢伙:「所以說吃飯之前不要吃糖——逆流醬,能不能幫忙拿碗筷?」
晃著腿悄悄吃糖的逆流之河愣了愣,手忙腳亂把身邊的糖紙塞成一團,含著糖欲蓋彌彰、咕咕噥噥道:「沒有吃糖啦!」
一旁自覺無功不受祿的相澤消太默默放下文件,走進廚房接替逆流之河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