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手長腳的相澤消太安靜坐在布藝沙發角落裡。男人下巴上帶著已經成為標誌的、從未好好打理的胡茬,沒精神的眼睛裡有明顯的血絲, 眉頭微皺,神情疲憊。
瞥著瞥著,理直氣壯的JK開始心虛了。
其實冷靜地擺事實、講道理,相澤消太沒必要為她負任何責任。
關於當初退學的積仇,雙方都有不得已的理由:織田咲的確站在努力優秀而不被錄取的弱勢位置上,但相澤消太何嘗不是在考慮她和學校兩方的安全。
況且, 織田咲被額外錄取後的各種事項,還是靠班主任先生多方周旋。
作為班主任和監護人,相澤消太盡最大努力保證了織田咲的正常校內生活——身為一個對她沒有任何虧欠的成年男性,因為她一點點的語氣不對,特意半夜跑過來問詢。
……然後,被自己掛心的小姑娘當成變.態。
太慘了。真的是太慘了。織田咲越想越慘:相澤老師也挺好的了,人家風華正茂一高中老師,還是正統出身的職英公務員,事業有成,被自己有事沒事『大叔』三連——
翠眸女孩這樣思索,也稍微放緩了語氣:「這件事情算了。關於死柄木弔出現在距離雄英僅三個街區外的鬧市,我覺得……」
「說『哥哥』不太準確。」雄英男教師神色凝重,「你可以,把我當做父親。」
織田咲:「……」
啥?
你再說一遍?
父親?
父你個頭哦父親。
「如果我成家的年齡早些,孩子大概是你的年紀。」相澤消太沒有注意到織田咲微妙的臉色,自然從容地說下去,「我和你父親有私交,因此……你幹什麼?」
織田咲木著臉:「相澤老師你快回去吧。上了年紀的大叔就該好好呆在家裡,喝啤酒吃便當,有餘韻隨便養個貓什麼的。」
就不要大半夜跑到JK面前自稱爸爸了。
JK擔心自己會因為尷尬過度而英年早逝。
相澤消太:「?」
直到被織田咲半推半攘送出八百萬邸,男人都沒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句話說錯了。
相澤消太站在八百萬家低調奢華的大門口反思了此行不清不楚的失敗,得出午夜老師的確不靠譜的結論,然後默默開車回公寓了。
送走不省心的班主任,織田咲徹底冷靜了下來。
繼隨口逗人被拉郎、真心話變大冒險、班主任主動當爹等一系列鬧劇後,本該充滿少女甜蜜氣息的臥談之夜,徹底失去了它的靈魂——變成靠譜JK雞飛狗跳的普通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