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咲對他近乎騷擾的調侃無動於衷,上上下下差不多把年輕幹部扒了個乾淨,只留下一條西裝長褲,連薄薄的黑色皮帶都抽掉了——
這過分的警惕,主要來源於曾經中原先生的咬牙切齒。
麼得感情的小凶獸把扒下來的襯衫、馬甲等衣服團了團,一起扔出窗外,上下審視坐在長椅上瑟瑟發抖的半果年輕幹部。
儘管還是心存疑慮,但礙於時間問題,織田咲也來不及再把他上上下下抖一遍;翠眸女孩從書包里掏出一件米色線衫,像給小孩子套衣服一樣,給太宰治囫圇套了上去。
太宰治:「嗚哇!袖子,袖子還沒穿進去哦咲醬!」
織田咲持續置若罔聞。翠眸女孩單膝跪在長椅上,輕輕把額頭靠在太宰治的肩頭,溫柔地蹭了蹭年輕幹部肩部皺巴巴的衣物。
小姑娘和織田作如出一轍的紅棕色長髮順著低頭的動作,軟軟垂到了太宰治頸邊,帶著淺淡的香波香味,乖順得像一隻膩著人撒嬌的綠眼睛小貓咪。
「沒關係。」小貓咪靠在年輕幹部的肩上,輕聲哽咽著,「哥哥。沒關係。」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救你回來,請不要擔心,你等等我。
這件衣服還是新的。所以,是準備送給織田作嗎?太宰治垂了垂眼睛。
小貓咪深吸一口氣,再抬頭就變回了沒有感情的小凶獸。織田咲撿起地上的斷刀,拎著太宰治的領子淡聲道:「太宰先生想必看出來了,『人間失格』對我沒有任何效果。」
當然。什麼異能會對【時間】有效果呢?太宰治笑了笑,沒說話。
翠眸女孩簡單的提醒之後,一手繼續拎著大件行李君的後領,一手撿起地上的斷刀,抬腳踹開禱告廳的大門走了進去。
廢棄的禱告廳內堆積著破破爛爛的長椅和其他雜物,保存意外良好的玻璃花窗透出窗外柔和溫婉的月色,在昏暗室內的地面上畫出塊狀的、斑斕無序的色彩。
織田咲把太宰治扔在門口,沉默著走到窗邊,在地上混亂摩擦的血跡邊跪坐下來。
大理石上殘餘的血跡已經凝固變黑,全然分不出歸屬,小姑娘卻精準地跪坐在了自己哥哥倒下的地方。
「……」綠眼睛的小凶獸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織田咲攥緊掌心,顫抖著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重新開口,「哥哥,你在這裡嗎。」
太宰治看著安靜跪坐在月光下的小姑娘,難得陷入了茫然和困惑中:根據一般認知而言,『復活』這種可稱之逆天而為的大工程,應該也必須配備相應的大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