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一人和一生魂身邊。
安德烈·紀德的生魂被翠眸女孩穩穩地壓在地上,神情卻十分從容:「你就是織田作的妹妹吧?竟然能直接接觸魂魄嗎?」不愧是那個人的親眷。
「對,所以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折磨你,」織田咲臉上還帶著眼淚,表情卻兇狠得像是厲鬼,「以及挫骨揚灰加魂飛魄散一條龍服務——說!我哥在哪裡!」
綠眼睛的小凶獸手背有隱隱跳動的青筋,足見手下力道的兇猛;安德烈·紀德的身形卻格外飄渺,頭髮的末梢全然是白霧的模樣,臉部在月色下也是半透明的狀態。
……太宰治不知該感慨這位前傭兵首領奇妙的靈魂狀態,還是該好奇織田咲徒手按生魂的原理。
「離遠一點。」織田咲瞥了瞥蹲在旁邊的太宰治,「被誤傷自己負責。」
「織田先生實現了我一直以來的願望,」安德烈·紀德十分平靜地貼在地上,嚴肅的臉上甚至帶出了一點類似於笑的意味,「他是我的恩人,是給予我最終宿命的神明,我很感激他。」
「……」織田咲努力忍了忍,才沒有當場失控破口大罵:哪來的傻逼玩意兒?你就是這麼對你口中的恩人、你口中的神明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織田作干殺手時不小心屠了你全家!
安德烈·紀德繼續道:「——所以,我也會幫助他實現自己的願望。」
翠眸女孩盯著安德烈看了半分鐘,鬆開按住他肩膀的手平舉在虛空中,仿佛托住一片無形的羽毛:「如你所見,我的能力是死而復生。告訴我織田作的方位,作為回報,我讓你復活。」
太宰治扶額:「咲醬,你冷靜一點。」
這位的願望就是坦坦蕩蕩去死啊!
「抱歉,忘了。」織田咲不為所動,改托為壓。綠眼睛的小凶獸神情趨於平靜,綠色的光芒自掌心飛逸而出,旋轉著凝實成一片羽毛的形狀,「立刻,告訴我織田作的方位。
「——否則,我會把你復活。」
這令人尷尬的刑訊基本功,一看就是出自中原中也那個暴力小矮子……太宰治微妙地看向兇巴巴的女子高中生:直接連蒙帶騙翻底牌,毫無疑問是審訊的下下籤——
安德烈·紀德語氣平緩:「織田作之助消失了。在向我簡單闡述『希望妹妹能繼續平靜生活下去』的願望後,就突然消失了。」
嘮嗑對象突然消失,安德烈很是茫然了一下。他作為mimic的首領遊蕩至今,沒有什麼牽掛、沒有什麼執念、也沒有什麼可去之處,就乾脆在這裡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胡說八道!」織田咲怒道,「生魂至少會在現世遊蕩一個星期!一周後要麼繼續遊蕩、要麼被瀞靈廷帶走!織田作兩小時不到就消失了?哈!你他媽是在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