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郯凝視著黑板,不緊不慢地寫著他自己的題,嘴裡卻緩慢而清晰地道。
陸時語有點沒反應過來。直到魏郯輕輕嗯了一聲,略顯不耐道:“還不寫,想罰站?”
這是公然打小抄?!
完全不像是魏郯平時好學生的風格!
不過陸時語這會兒也顧不上許多了,按照他說的,一步步在黑板上寫著解題思路。
最後兩人幾乎是同時放下粉筆,前後腳下了講台。
坐在座位上,陸時語覺得心臟還因為緊張砰砰砰地亂跳。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打小抄,竟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她看了眼正在講題的強哥,小聲道:“十三,剛才多虧了你。”
魏郯正襟危坐,看都沒看她一眼。
陸時語有點尷尬,也坐好,認真聽起講來。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只有兩節課,最後一節是班會課。
下課鈴響,李怡潼收拾了書包,跑過來和陸時語說:“小語,明天我姥姥過生日,我今晚就回T市,我媽已經在校門口等我了,先走了。”
陸時語點頭,和她再見,然後慢吞吞地收拾書本和筆袋。她看了眼身邊還在草稿紙上寫什麼的人,叫了他一聲,“十三?”
魏郯沒聽見似的,不理她。
陸時語也不氣餒,繼續叫:“魏郯?”
“同桌桌?”
女孩子整個兒趴在兩人桌子之間,一隻素白小手還抓著他的袖子搖了搖。
陸時語五官精緻漂亮,皮膚像牛奶布丁一樣白皙光滑,一雙大大的杏眼燦若星辰,眉毛修長服帖,又漂亮又精神。她平常說話的聲音像大珠小珠落玉盤一樣清脆好聽,而現在她刻意壓低了聲線,帶著明顯的軟糯,配上刻意討好賣乖的表情,即使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不禁心生柔軟。
魏郯手裡的筆掉到了桌子上,在桌子上毫無阻礙地滾了幾圈,“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著她的手腕,緩緩地,將她的手拿開,然後又將地上的筆撿起來。
“你給我好好說話。”
陸時語見他不再板著張死人臉了,趕緊打蛇隨棍上,狗腿地討好他:“十三,今天夠意思啊,你真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說完,她將書包拉鏈拉上,語氣輕快地問:“你不走嗎?”
“嗯。”
“那我先……”
魏郯將草稿紙推到桌子中央,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也不能走,喏,這幾道題和今天課上的題型類似,你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