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奶茶店,目睹了郎心似鐵全過程的陸時語,看著魏郯買了包濕紙巾反反覆覆擦著手腕,足足擦了一分鐘。
“十三,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這樣將來怎麼找女朋友啊?”她說。
魏郯動作一頓。
“你少操心我的事。”
“好歹我們是朋友,我總不能看著你注孤生。我和你說,對待女生真的不能這樣。你不喜歡,也得給人留點面子呀,人家女生眼圈都紅了。”
她話音剛落,瞬間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驟降十度。
魏郯表情平靜並沒什麼情緒波動。但仔細看,那黑得像是看不見盡頭的宇宙深淵一般的眸子裡,蘊著一層寡冷的薄涼和譏嘲。
他沒說話,將濕紙巾扔進垃圾桶,大步朝地鐵站走。
“噯,你等等我。”陸時語怔了一下,在後面追道。
魏郯走路很快,平常和陸時語在一起,會照顧她的步幅步速。但今天心裡不爽,陸時語追地有些微喘,上了地鐵,她臉都紅了。
兩人不是第一次一起出來,但氣氛這麼死氣沉沉的還是頭一回。
陸時語幾次和他搭話,魏郯都是敷衍地用單音節回復。她從小是陸家團寵,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但剛才看到他被人摸了手腕氣成這樣,陸時語決定大度地不和他計較。
從雙肩包里摸出兩根棒棒糖,她剝開糖紙,聲音溫軟,“好了,開心點。今天是周末呢,好不容易放鬆一下。”
陸時語說著,人靠過去將棒棒糖舉到魏郯嘴邊,“吃點甜的,心情就好了。”
她眉眼彎彎,臥蠶形狀飽滿又漂亮,清澈的眸子裡是魏郯小小的影子。
“張嘴呀?”陸時語催促道。
淺薔薇色的唇就停在魏郯臉側,她說話時溫熱的吐息,輕輕拂過他的面龐,有種奇異的不自在的癢。
魏郯僵了僵,張嘴咬過棒棒糖。
“甜吧?”陸時語剝了另外一根,自己吃了。
“嗯。”
甜甜的水蜜桃味在口腔內瀰漫,將魏郯心中的燥郁壓下去一些。想到她剛才小跑著追得氣喘吁吁的樣子,他喉頭一動,眉心舒展,將嘴裡的棒棒糖拿出來,“烤腸吃不吃?”
陸時語先是點頭,繼而又搖頭。
魏郯輕笑一聲,“到底吃不吃?”
陸時語拿出手機,給他看自己新改的微信名。
“永瘦宮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