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看多久?”
說完,他看看被消滅了大半的果盤,輕哂:“你是來吃水果的?”
“魏郯。”陸時語叫他的名字。
魏郯怔了一下,“嗯。”
“你以後會考本地大學吧?”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會一起上附中的高中。但大學就不一定了,選擇太多,很可能不在一個大學,甚至不在一個城市。
魏郯沒有回答,而是站起來走到她身旁,盤腿坐下。
“怎麼了?”
陸時語單手撐在臉側,另只手無意識劃著名一顆葡萄上沒有瀝乾的水珠。
“未來我也想和你在一個學校或者城市。”她說。
魏郯肩膀一松,“為什麼?”
陸時語抬頭看著面前的少年,繼續說:“小時候咱們這邊多熱鬧啊,我們四個還有婷婷、福龍、肉寶他們天天在一塊玩。可是現在他們陸陸續續都搬走了。我爸說過,人生很長,大多數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最後總要分開的。不過不要緊,你還會遇到新的人。”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陸時語抬眸望著眼前的少年,聲音清晰而坦蕩。
魏郯垂著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時語湊近了些,一縷髮絲掃過他的手背,身上還散著淡淡的甜香,目光乾乾淨淨。
“好不好?”她問。
魏郯撐著矮桌,整個人都轉了過來,俯下身,兩人距離近到幾乎鼻尖對上鼻尖。
“為什麼不想和我分開?”
他面容平靜,但靠近時卻有種咄咄逼人的氣勢。陸時語覺得明明兩人身高差不多,可這會兒她好像是一隻小鵪鶉,被圍在人形的籠子裡。
魏郯其實很少有這樣刨根問底的時候。他心跳得快速而有力,黑沉沉的眼,緊緊盯著她眸中清晰的自己的影子。
“嗯?為什麼?”他催促道。
陸時語舔了舔唇珠,脫口而出,“因為我離不開你。”
魏郯倏地直起身,輕吁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