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撒嬌十一點
回家的時候他們選擇打車。
上了計程車,陸時語就癱著不動了。這一天下來體力耗盡,再加上昨晚睡眠嚴重不足,她把雙肩包抱在腿上,和魏郯說了一聲,就靠著頭枕閉上了眼。
沒一會兒,就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明亮的天光透過車窗給她整個人暈了一層暖金色,看起來安靜又溫暖。魏郯手肘支在車窗上,側著頭大大方方地看著她的睡顏。
她微微仰頭,嘴巴蠕了蠕,似是在吧唧嘴,最後很是孩子氣地嘟了起來。
就睡得香成這樣?
他攤開左手,看著手心裡已經模糊卻依然存在的字跡,彎了彎眼。
魏郯都沒意識到自己看她的時候,唇角始終微微翹起。
儘管認識十幾年了,可有時他還是感到新鮮和好奇。她充滿著陽光又蓬勃的元氣,像是個發光體,總能吸引他的目光。
視線順著她露在外的一段粉藕般的水嫩脖頸往下,寬大的馬海毛毛衣單薄清透,顯出略微起伏的玲瓏曲線,隱隱約約能看到內衣的輪廓。
停頓了一下,魏郯不自在地咳嗽一聲,別開視線轉向窗外,耳尖微微泛紅。
紅燈處,汽車剎車,陸時語身體晃動,腦袋不受控制地撞向車窗。魏郯反應很快,手臂一伸,單手托著她的腦袋引導著靠在自己肩頭。
陸時語眉心微蹙,自動自發地在他肩窩拱了拱,想找個舒服的姿勢,可好像不是很滿意,最後直接向下滑,枕到了他的大腿上。
腿上驟然感受到一個暖烘烘的重量,魏郯整個人都僵了。偏她還不老實,一隻手還胡亂地在他腿上拍了幾下。
他低頭看著睡得沒心沒肺的某人,長長嘆了一口氣。千迴百轉的,仿佛七八十歲的老翁似的,惹地司機大叔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他身子又坐正了些,讓陸時語睡得更舒服些,還將一直敞開的車窗按了上去。
陸時語就這樣睡了一路,直到汽車開到離家只有一個紅綠燈的時候,魏郯才拍著她的肩膀叫醒她。
陸時語不耐煩地蹙眉,抬手胡亂揮了揮,緩了半天,才迷迷瞪瞪地坐起來,“到了?”
魏郯嗯了一聲。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揉著泛著淚花的眼睛,坐正身體在自己脖子上揉了兩把。
“哎呀,我的脖子和腰怎麼這麼酸?” 她剛睡醒,聲音軟軟糯糯裡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魏郯心說,我還腿麻呢。當了一路的人形枕頭,他現在整條腿都麻了,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爬過,痒痒的。
他垂眸看著淺色牛仔褲子上的一小灘水漬,故作嫌棄道:“陸時語,你睡覺還流口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