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是按照去年期末成績排的,她和李怡潼、魏郯他們都不在一個考場。收拾完書包,她出了教室,走廊上已經有不少學生了。
陸時語站在隔壁考場門口,張望了一下。監考老師在整理試卷,李怡潼正在和旁邊同學說話,她縮回腦袋,站在門口等。
這時魏郯和杜一翔從對面的教室一起出來,兩人在討論題目答案。
魏郯抬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冷戰了很多天,乍一對視,陸時語覺得又尷尬又彆扭,心裡還有點難受。幾秒後,她別開了視線。
“小語。”李怡潼背著書包跑了過來,親熱地挽上了她的手臂。兩人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處。
於嘉航也從另一考場出來了,他拍了拍魏郯的肩膀,“嘿,大人,看什麼呢?”
魏郯搖搖頭沒說話。
杜一翔朝他擠眉弄眼,於嘉航福至心靈。
那天經過杜一翔的提醒,他是真看出異樣了。
他們那擁有盛世美顏,渾身上下散發著學聖光芒的班長大人,在學校里一直是被女孩子明戀暗戀的頭牌。但卻絲毫沒有作為頭牌的自覺性,對著女生們的各種示好總是無動於衷。
唯一的例外就是班花小姐姐了。
兩人還是從小玩到大的鄰居。
沒想到十幾年的友誼小船,說翻就翻。
明明還坐在一起,卻仿佛隔著整個太平洋的橫截面那麼遠。你幫我擰個瓶蓋,我給你講個笑話的和諧關係像被魔法冰凍了一樣。
本著勸和不勸分的原則,他搭著魏郯的肩膀,關心道:“大人啊,你和咱班花怎麼啦?”
魏郯拿出礦泉水,不理他,擰開瓶蓋仰頭就喝。
杜一翔也曲起胳膊撞了撞他,“就是啊,天天喪著張臉。”
“女孩子嘛,難免嬌氣些。有句話怎麼說的,床頭吵架床尾和,你是男人……”於嘉航話未說完,就挨了一腳。他蹦著跳著,往杜一翔身後躲。
“不會說話就閉嘴!”魏郯冷眼掃過去,懶得再理他倆,先走一步。
杜一翔也一巴掌拍在於嘉航腦袋上,嫌棄道:“你語文考試是他媽抄及格的吧?”
於嘉航腿疼腦袋也疼,心裡也委屈。他還是清晨七八點鐘的太陽,就操上了七十歲老母親的心。
他這都是為了誰啊?
*
整個周末,陸時語都是在提心弔膽中度過。
星期一她早早去了教室。
今天就會公布期中考試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