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郯是這裡的常客,他熟門熟路地穿過一樓的籃球館上電梯下到地下一層。
“哇!”
陸時語從不知道離家不遠的這家運動中心,地下還有一個室內卡丁車賽道。
她從小對於駕駛類運動有著非一般的著迷,甚至提前規劃好等高考結束後就去考個駕照。
這會兒她覺得自己掌心都有點熱了。
陸時語看著魏郯掏出會員卡辦完手續,拎著頭盔手套走了過來。
“戴上。”他說。
卡丁車由於底盤極低,離地僅四厘米,所以車手感覺到的相對速度會比實際速度要高出兩到三倍。也就是說如果車速是八十,那感覺時速至少是一百六。而在彎道上產生橫向加速度,更令車手體驗到一般汽車達不到的樂趣。
在一千米二百米的賽道上,加速、衝刺、漂移……一圈兩圈三圈四圈五圈……根本停不下來。
身體被安全帶緊緊束縛,空氣中瀰漫著燃油的氣味,腎上腺素在身體裡噴薄,全身血液都在逆流。在行駛至最高速的那一瞬間,陸時語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自己近在耳畔的重濁的呼吸聲。
這些天堆積在一處的所有的負面情緒,“轟”地一聲,全部消散地無影無蹤。
鬆開方向盤,陸時語大口喘氣,前額和鬢角的碎發都已汗濕。
但是她的眼睛卻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頭盔被摘下。
魏郯給她解開安全帶,陸時語卻望著他沒動,好半天她伸手,“十三,我站不起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興奮過頭了,她感覺全身酸軟脫力,小腿肚一直在打哆嗦。
魏郯握住她的手,發力,一把將她拉起。
可她重心不穩,踉蹌兩步,直直扎進魏郯懷裡。
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北歐森林氣息在鼻尖縈繞,陸時語沒有立刻退出魏郯的懷抱,反而輕輕抓著他腰側的衣服,腦袋抵在他肩上,貪婪地大口呼吸。
魏郯沒有嘲笑她像只軟腳蝦似的投懷送抱,甚至還溫柔地在她後背安慰似的輕拍兩下,然後虛虛地將人護著。
“想哭嗎?”
他說話時,陸時語能夠感受到他喉頭的微微震顫。
她搖頭,沒說話。
“想吃什麼?”
“方便麵,烤腸,炸雞塊。”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特別想吃垃圾食品。擔心生活規律的少年養生派的傑出代表魏郯同學會拒絕,她小心翼翼加了一句,“就吃這一次。”
沒想到魏郯答應得痛快,“行。”
便利店裡,魏郯手裡捏著白色的塑料小叉子,把泡好的方便麵推到陸時語面前:“吃吧,小心燙。”
方便麵冒著騰騰的熱氣,很燙,陸時語吃了一小口面,然後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