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倩母女一來,陸緘打了個招呼就去了書房,留下蘇亦和陸時語應酬。
女人之間的話題無非就那麼幾個。最近去哪裡逛街、去沒去美容、老公工作忙不忙、孩子上了哪些輔導班……
江倩剛離婚,蘇亦不可能和她聊老公,兩人的日常生活差距也有點大,衣裳首飾美容估計也說不到一塊,所以說孩子是最保險的。
“你家馨月這坐姿,一看就是學舞蹈的。聽小語說是古典舞?”
“對,她從四歲就開始練,已經十年了。”說到女兒,江倩的神情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當初和她一起學舞蹈的孩子,到現在堅持下來的只有我們馨月一個。”
蘇亦點頭,“這麼辛苦,能堅持下來真不容易。”
江倩看向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腳卻一盪一盪的陸時語,揚起笑臉夸道:“小語也不錯,長得可真漂亮,性格也好,我們馨月說在班裡老師同學都挺喜歡她。”
蘇亦摸摸女兒的頭髮,“她長得像她爸爸。這丫頭從小就嘴甜,性格也活潑外向。”
“所以我一直和馨月說,要是有什麼不懂的不會的,只管找小語。咱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小語和蘇阿姨肯定會幫忙的。”
正拿著一塊杏脯吃的陸時語聽到這話,抬起頭,對上江倩柔柔弱弱的眼睛,覺得這阿姨有點奇怪。
江倩的工作和黃馨月上學的問題,都是李齊安一手安排的。她們母女是李家的客人,如果有困難,應該第一時間找李家。
也許這是大人之間的客套?!
只聽蘇亦笑了一下,“馨月和小語是同學,同學之間互幫互助本來就是應該的。現在咱們又成了鄰居,街里街坊的自然也不用說。而且安妮熱情爽朗,老李交遊廣闊,人脈極廣,有時候我們老陸還要找他牽線搭橋呢。”
陸時語雖然單純,但是不傻。她覺得自家親媽挺有一套,一番話講得既有人情味又沒把話說死。
江倩輕輕嘆氣,“這半年多的確麻煩了他們兩口子許多,我心裡也是過意不去。現在我在齊安公司上班,待遇什麼的都挺好,就是公司宿舍離附中有點遠。如果搬過去,馨月每天上學路上就得倆鐘頭。她好容易融入了新學校新班級的生活,要是再轉學,我也擔心孩子適應不了,這才厚著臉皮在齊安家住下來。好在我和齊安是一起長大的,秦姨就是我的親姨,我也一直把齊安當成親哥。”
秦姨就是陳安妮的婆婆。蘇亦這些日子也聽陳安妮抱怨過,原本她婆婆說的是讓江倩母女暫住,找到工作就搬走。可是三個月過去了,人家提也不提搬走的事。一家三口莫名其妙地多了兩個人,每天進進出出,有時候真的很不方便。
不過這畢竟是李家的家事,蘇亦也不好多說什麼,她轉頭對女兒說,“小語,你帶著馨月去你房間玩吧。”
陸時語應了一聲,站起來。
江倩母女坐了一個多小時才走,蘇亦和陸時語把人送到院門口。
關上門,陸時語長長地吐了口氣。她覺得人和人相處,還真是要看氣場。不知道為什麼,她和黃馨月相處就是沒有和李怡潼來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