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語有一把好頭髮,烏黑順滑,發量也多,披散在肩頭像是一匹黑亮的絲綢,還散著淺淺的甜香。可惜她是個手殘,編的麻花辮下半截永遠是擰著的。
於是,她坐著,魏郯站著。他控制著力道,先給她扎了個高馬尾,又重新編了個漂亮的如教科書一般的麻花辮。
陸時語沒想到男生還會編辮子,舉起爪子拍了兩下,嘖嘖道:“十三,你好賢惠呀!不過你這強迫症有點升級了啊,都管到別人頭上了。”
魏郯懶得理她,將梳子收好。
終於磨磨蹭蹭出了門,趁著魏郯扔垃圾的工夫,陸時語抓了把雪,揉成一團,等他轉過身,一下砸過去,正中他肩膀。
魏郯也彎下腰抓了一把雪,陸時語驚叫一聲,轉身就跑,想到對面的樹後躲躲,順便準備繼續戰鬥。
結果,一個雪球呼嘯而來,砸在她藏身的樹幹上四散開來。樹上又是積雪,又是冰凌。樹枝顫動著,原來積在上面的雪大塊大塊地撲簌簌砸下來。
她急忙往一邊躲,可是躲也躲不及,頭上身上被砸了好幾下。疼倒不疼,就是脖子裡涼涼的,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噗嗤!”
不遠處傳來魏郯欠扁的笑聲。
陸時語被冰得呲牙,“好涼,好涼,進脖子了。”
魏郯走過來想要幫她拂去頭上臉上的雪花,陸時語趁機將剛團的雪團直接按在他臉上,然後像兔子一樣飛快地逃開。
跑到安全距離,她才回頭。
魏郯還站在那兒沒動,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張帥臉上,被雪糊了大半。
這造型看起來,非常有笑果。
陸時語也真地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聽著少女沒心沒肺的笑聲,魏郯抹了把臉。
她一邊笑還一邊掏出手機,點進相機,在他還沒反應時,“咔嚓”一聲,將畫面定格。
兩旁松翠蒼柏托著皚皚白雪,宛如玉菊怒放雪蓮盛開。黑衣少年的神情有一點點懵,眉毛上甚至還殘留著白色的雪花。但就像偶像劇里的男主角,不需要過多的修飾,他只要站在那裡,就已經是最美好的樣子了。
陸時語逛超市很少會逛到蔬菜水果生鮮區,她好奇地東挑挑西撿撿,見什麼都想買。
魏郯看著她挑了個冬瓜,無語道:“小姐,我們是要燒烤。”
陸時語啊了一聲,把冬瓜從購物車裡拿出來,又塞進來一個綠色花皮南瓜,“拿錯了,拿錯了。我是要買南瓜。”然後她獻寶似的給他安利:“我問了旁邊的老奶奶,她說這個就是板栗瓜。我和你講,這個超好吃。”
“十三,我要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