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她就被魏郯拽開坐到了沙發上,“你這麼吹要生病的。”
說完,拿著不知從哪裡找出來的一個大蒲扇給陸時語扇風。那大蒲扇和胡同口下棋的老大爺用的是同款,不過扇著倒是挺涼快。
陸時語將蕾絲包裝帶一圈圈解開:“你今天可有口福了,這蛋糕,來歷非同尋常!”
魏郯看著完全沒看出是什麼牌子的蛋糕盒子,非常捧場地問:“什麼來歷?”
陸時語小心翼翼地將蛋糕盒打開。
“噹噹噹噹……因為它出自烘焙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陸時語之手,這是多麼值得紀念的偉大時刻,這是完全可以載入史冊的時刻!”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語哥果然是無所不能的。”
興奮過頭的小姑娘像個小麻雀,圍著他嘰嘰喳喳個不停。要是換作別人,魏郯可能二話不說將人直接打包扔出門外。
可是此刻,看著這個他這輩子見過的最丑的蛋糕,心裡舒服得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綠豆湯,完全澆滅了心底的燥郁。
他幽黑清澈的眸子蘊了掩飾不住的笑意,嘴上卻道:“你是怎麼把這樣奇醜無比的麵粉、雞蛋和奶油的混合物稱之為蛋糕的?”
陸時語瞪他,突然撐著茶几俯身過來,“你知不知道自己這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刻薄嘴臉,真的是很討打。”
她一靠近,淡淡的甜香混著奶油味迎面而來。
魏郯喉頭快速滾了一下,下頜到脖頸繃得有點緊。
陸時語也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離得有點近。
太近了。
感覺鼻尖都快碰一起了。
“啊,那個,吃蛋糕吧。”陸時語身體動了一下,沒等她站起來,魏郯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陸時語滿臉莫名,“你,你做什麼?”
“別動,這有麵粉。”魏郯說著,食指輕緩摩擦她眼角細膩的皮膚,隨著他的動作,陸時語纖長的睫毛,控制不住地撲簌簌抖個不停。
他的動作很輕,如同羽毛一般落在眼角,好癢,癢到心底。
陸時語忍無可忍,倏地掙脫他的桎梏,直起身子,用手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力道很大,就好像她搓的不是自己的臉。
“你家的刀呢?我用的是動物奶油,再不吃,一會兒真的要化了。”她道。
陸時語做的蛋糕雖然賣相奇差,但卻是嚴格按照教程上來操作的,所有的配比都精確無誤。所以味道還是不錯的,新鮮水果更是鋪滿了整個蛋糕表層。
“魏十三,你就好好感動吧,今天真是我人生的巔峰。我,竟然真的做出蛋糕來了!”
陸時語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魏郯吃,那表情就像是在催他:快點誇誇我,快點誇誇我。
“好吃。”向來喜怒不上臉的魏郯,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大大的笑容,明亮地像是烏雲散盡露出臉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