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間的稚氣又褪去了些,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輪廓乾淨凌厲。他微眯著眼,濃密的上下睫毛糾纏在一處,挺直鼻樑下的嘴唇,泛著健康的水紅色。
要命了!這人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完全是任何尋常少女看了都會怦然心動的完美長相。
而且,皮膚底子超好,還!不!長!痘!
天理何在?
陸時語那古文知識並不太豐富的腦袋裡,想到了一句詩詞:白石郎,臨江居。前導江伯後從魚。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媽耶,她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呀?
魏郯忽然一動,傾身靠近。他的氣息混著寧靜的北歐森林味道,極具侵.略性地將陸時語籠罩起來。
“陸時語,這兩天到底有什麼事,為什麼躲我?”
莫名其妙地,陸時語覺得她好像是個出軌渣女,敏感多情的小男朋友已經開始疑心了——你為什麼躲著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她被自己腦補的畫面嚇到了,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魏郯看起來並不打算讓她糊弄過去,他乾脆完全轉了過來,一隻腳踩在她椅子腿之間的橫樑上,一隻手隨意搭在她的椅背上。身體語言清楚地表現出他的意思:到底怎麼回事,你給老子說清楚。
這會兒是午休時間,教室里的同學不是在寫作業就是在補覺,還有幾個在玩手機。
雖然還保持在安全距離之內,但陸時語沒來由地被他帶來的壓迫感壓得有點喘不過來氣。
為了證明似的,她刻意地直直盯了他幾秒鐘,才道:“沒有呀,我哪裡躲你了,我自己怎麼都沒發現?”
魏郯垂眸看她,沒說話。顯然完全根本不相信她剛才說的每一個字。
陸時語乾脆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說了句:“我去買水。”
跑出教室好遠,陸時語才喘著氣站住。她突然想到了一種解釋,她覺得自己會把魏郯的臉代入到未來男朋友,是因為她與魏郯太熟。兩人是同學又是同桌,每天相處的時間比她和爸爸、弟弟加一塊還多呢。
對,一定是這樣。
陸時語買了瓶水,伏在走廊欄杆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籃球場。
剛結束月考,繃著的神經可以松一鬆了。球場裡有不少男生在打籃球。看了沒一會兒,她就嘆氣。
天天和魏郯在一起,她的審美不知不覺被拔到了天花板的高度,看其他男生的眼光不自覺地帶上了比較和挑剔。
這個個子有點矮,臉上還有好多痘;那個倒是瘦高瘦高,可是一雙眯眯眼,像是沒睡醒;這個動作蠻靈活矯健,但是太黑了,顯得一口牙白森森地滲人……
陸時語終於理解貼吧里姐妹們的瘋狂躁動了。魏郯這種絕對屬於集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精華,才能長出來的尤物。
完蛋鳥。
陸時語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要注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