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十分鐘後,本來和陸時欽各占一半沙發的某女,零食也不吃了,手腳並用爬到陸時欽身邊,緊緊挨著他,手裡還攥著他的袖子。因為太過用力,棉質運動T恤已經被攥出了明顯的褶皺。
陸時欽差點沒笑出來,就這膽子,還敢和他打賭。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在她耳邊幽幽地叫她的名字:“陸~時~語。”
啊!一聲尖銳的驚叫聲後,陸時語抄起靠墊猛打陸時欽,拖鞋都沒穿好,一陣風似的就竄回了自己臥室。
留下陸時欽在背後哈哈大笑。
陸時語百米衝刺的速度竄回房間,飛快躺進被窩,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裹住,一顆跳得亂七八糟的心才稍稍定了下來。
她躺在床上給自己催眠。
可剛才看過的電影像慢鏡頭似的,一幀一幀在腦子裡循環播放,把她嚇得不敢動彈。
她好後悔呀。她為什麼要去看陸時欽在幹什麼,如果她不那麼好奇,她就不會和他打賭,如果她不打賭,她就不會看鬼片,如果不看鬼片,她就不用躲在被子裡想睡不敢睡。
嗚嗚嗚……
房間裡黑洞洞的,她伸出手在床頭柜上摸索到檯燈開關,按開。
可還是害怕。
窗外、床下、桌子下,檯燈光亮之外的地方,好像都藏著長著鋒利獠牙和帶血觸鬚的鬼怪。
怎麼辦,去找陸時欽?怕是會被嘲笑一年,而且他很可能會再給她講一個鬼故事。
她打開手機想找個人說說話,看到通話記錄里最上面的那個人,眼睛一亮。
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十一點,也許可能說不定魏郯還沒睡。
放假嘛,他應該會晚睡。也不對,魏郯這個人自律到可怕,聽他媽媽說他一年中可能只有一天會晚睡,那就是大年三十,因為要守歲。
如果他已經睡了,把睡著的人吵醒很不道德。
越想,越糾結。
人生為什麼這麼艱難!
這時,屋外樹葉被風吹動發出了窸窸窣窣的細響,像極了鬼怪窺伺的危險動靜。
啊啊啊,她再不猶豫,閉著眼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五六聲,終於被人接起。
“餵?”手機那邊,魏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睏倦慵懶。
“十三。”陸時語有點不好意思,細聲細氣地叫他,“你已經睡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