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勁推開他,從鋼琴上跳了下來,蹬蹬蹬跑了出去。李怡潼去陸時語的房間換衣服,陸時語也睡醒了,抱著手機不知在玩什麼。
“咦,潼潼,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啊,琴房太熱了。”李怡潼不好意思看她,抱著衣服衝進了衣帽間。
陸時語“哦”了一聲,視線重新回到手機上,並沒有多想。
初七早上,陸時語抱著攢了一假期的題目去找魏郯。
魏郯給她開門。
想到幾天前被他的一句話弄得自己方寸大亂,陸時語一進來就大聲道:“狗十三,看到爸爸給你發的紅包了嗎?哈哈哈,不用謝!我告訴你哦,我今年第一次吃生醃蟹和蛇羹,比想像中好吃哦。”
魏郯穿著件薄薄的白色毛衫,看起來溫暖又柔軟。他像是看著不懂事的孩子似的,目光包容又慈祥。
陸時語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她脫掉外衣,又開始解圍巾。這條圍巾有點長,她出門時隨便繞了幾圈,在後面打了個結。結果這會兒怎麼也解不開了,好像是流蘇纏到了一起。
魏郯看著她在和圍巾奮鬥,輕笑了一聲:“是不是傻,轉到前面來解呀。”
“對哦。”陸時語也反應過來,她剛把圍巾轉過來,就見魏郯伸手過來,指尖擦過她的下巴,有點涼。
“抬頭。”他說。
陸時語看著他,甚至都沒過腦子,乖乖聽話微微抬了抬頭。
圍巾的流蘇被她弄了兩個死結,魏郯擺弄了半天才解開一個。
以前這種事她好像從來沒在意過,也可能是長大了的緣故,她開始意識到魏郯不僅是髮小,還是異性。這樣突破了安全距離的親密接觸讓陸時語覺得有點彆扭,她微微向後仰了一下身子。
“你,你快點。”她催促他,聲音有點緊。
魏郯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僵硬,扯著圍巾將她拉過來,“躲什麼,小心越拉越緊。你是不是手殘,系個圍巾能系成這樣。”
這人永遠都這麼討厭!
陸時語瞪他。
由於兩人的身高差,魏郯現在看她變成了自拍視角。小姑娘仰著臉兒,修長服帖的眉毛下眼睛顯得更大了,烏溜溜的眼珠明亮有神,瞪著他的樣子,像只炸了毛的小奶貓。
魏郯唇邊帶著淺笑,垂眼繼續給她解圍巾,鴉羽似的濃黑睫毛覆蓋下來,目光專注。一張慘絕人寰的帥臉上有不太明顯的酒窩,好看得能讓任何一個女孩子心動。
陸時語心漏跳了一拍,匆匆垂下眼。過了幾秒,像是做賊似的,抬眼偷偷看他,又怕他發現,立刻別開視線。
她今天有點心不在焉。
魏郯一如既往地思路清晰,他飛快地寫完三行式子,停下來耐心地給她講解。
末了,還問她:“懂了嗎?嗯?”
最後的尾音輕揚,像一根撩人的羽毛,撓著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