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告訴他,她不想讓他走。
一點也不想。
可是她不能。
因為她知道魏郯也捨不得她。
鬱悶的結果就是她化身無尾熊粘在了男人身上。
看著她小動物似的軟綿綿地纏著自己,魏郯喉頭微哽。
之後短短的十幾天被兩人過成了大型虐狗現場。除了必要的家庭聚會,其他活動全不參加,兩人時時刻刻膩在一起。就連於嘉航那伙人打電話叫魏郯,他也是兩個字:“不去。”
於嘉航痛心疾首地道:“我說大人你行不行啊,你這夫綱還能不能振起來了?你把電話給語哥,我和她說,男人不是這樣管的。”
“和她沒關係。我只有十來天假,下次我們再聚。”
“啊,哦,那行吧。”事已至此,於嘉航也不好再勸,“我也好久沒見語哥了,那就祝你倆新年快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神他媽早生貴子?!
魏郯接電話時點了外放,所以陸時語聽地一清二楚。
偏某人還認真地點頭,“好,謝謝。”
大年初一清晨剛過六點,很晚才睡著的陸時語就醒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魏郯是八點剛過的飛機,這會兒差不多要到機場了。
她不喜歡分離,所以早早就說了不會去送他,可這會兒又有點後悔。
撈過手機,陸時語趴在床上,手背枕著自己的胳膊,打開日曆,一個月一個月地數,還有多久才到暑假。
半晌,她坐起來抱著腿發呆,心裡有點悶悶的。這樣兩地分隔的日子只是剛剛開始,她現在都有點不知道怎麼熬下去了。
肩膀一塌,陸時語把臉埋進膝蓋,縮成一團兒。
*
七月中的帝都烈日炎炎,空氣中散著沉甸甸的膩熱。
B大雙學籍飛行員畢業典禮暨出征儀式在航空航天學院主樓後廳舉行。
主席台上,一身戎裝的魏郯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帶領全體空飛班學員莊嚴宣誓:“我志願投身軍隊建設的偉大事業,服從黨的領導,服從命令,嚴守紀律,英勇頑強,不怕犧牲,忠於職守,勤奮工作,時刻準備戰鬥,絕不叛離軍隊,誓死保衛祖國。”
陸時語懷裡抱著花束,和俞景蕙、魏爸爸坐在台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的人,手裡還舉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