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高几了?現在還是暑假,他怎麼不在?”
“高三。他們已經開學了。”
“哦,那明年就高考了。”
朵朵點頭,“哥哥要考飛行員。”
又是一個有藍天夢的少年。
陸時語笑了,“那很好啊,到時候朵朵的哥哥也能像這裡的飛行員叔叔一樣開戰機。”
朵朵嘟了嘴,搖頭,“可是媽媽不讓。”
“為什麼呀?”陸時語疑惑道。
“他要考軍校,我堅決不同意。”郝大姐忙完了,在女兒身邊坐下。
“他要實在想當飛行員,那就考民航,軍校絕對不行。”
“我和他說,他要考軍校,我就與他斷絕母子關係。”
“他爸是邊境掃雷隊的,朵朵兩歲的時候,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這幾年,我拉扯他們兄妹倆長大有多辛苦。”
“飛行員看著風光,但也實在危險。說我自私我也認了,我就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什麼,讓我們娘倆怎麼辦?”
鄉村不像城市,一到晚上黑得厲害。招待所只有二層,陸時語閒來無事,雙臂撐著窗台像小女孩似的托著腮,望向窗外。
遠處的墨藍蒼穹上鑲著一枚細細的月牙兒,周圍三五顆星子閃閃爍爍,耳邊除了偶有不知名的昆蟲聲,四周靜悄悄的。街對面試飛大隊正門門頭上那顆巨大的紅色五角星被路燈照得格外顯眼。
她腦袋裡還想著晚上郝大姐最後說的一段話。
“咱們試飛大隊田政委的兒子是海軍航空兵,前年因為飛機故障,在陸基模擬著艦訓練中犧牲了。他是我從小看大的,犧牲時才24歲。誰家的孩子不是父母的心頭肉,就這麼沒了,哎!”
這都是實實在在發生在身邊的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晚點還有一更哦,明後天也都是三更(#^.^#)
第91章 撒嬌九十一點
這一夜,陸時語輾轉反側,好晚才睡著,第二天早飯直接睡過了。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際,耳邊再次陡然響起那地動山搖劃破天際般的轟鳴聲,她“刷”地彈坐起來,赤著腳奔到窗前。
十數架銀灰色的戰鷹,有序地保持著雙機編隊的隊形,如同一支支銀色的利箭,沿著深色的山脈呼嘯而來。
機場裡,大批地勤保障人員在下面耐心等待。在此起彼伏的轟鳴聲中,戰鷹依次降落,保障人員分工明確地圍上去。
穿著藍色飛行服的飛行員和教員們,一個個抱著頭盔,身姿瀟灑地從飛機上下來,三三兩兩地朝飛行樓走去。
飛行員年紀都不大,他們全是今年才加入試飛大隊的從各個航空旅選拔上來的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