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杯被他摔在了地上,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被那對夫妻虐待了十年的時間,想到他們的兒子被自己這麼寵愛的對待,就覺得心臟被人捏緊一般的疼痛起來。
他的親兒子啊……那是他的親兒子啊……就這麼被人虐待……還虐待了十年……
眼淚無知無覺的落下,柯書林整個人躺在椅子裡,只覺得命運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為讓人難以捉摸的事情。
這算什麼?他努力的養育了十六年的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也就算了,竟然還算是仇人的孩子!!!若是不知道廖晨受到虐待,柯書林覺得自己一定會強迫這個孩子去捐獻自己的骨髓,可是現在……現在……他怎麼忍心啊……
怎麼能……忍心啊……
那是他的親兒子啊……親生兒子啊……被人虐待了十年的親生兒子啊……
曾經的新聞報導似乎一幕幕近在眼前,那白皙皮膚上面猙獰的傷口,仿佛都在提醒著他廖晨曾經受過的罪,還有廖晨那冷靜淡漠的樣子,都讓柯書林覺得心中痛苦不堪。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非要這麼作弄他?
他寧願不要這麼優秀的孩子,也不想要自己的親生兒子受到虐待啊……怪不得……怪不得妻子在安良從小的時候就對安良不親,覺得安良不像自己……
他這個當父親的,真是瞎了眼啊……瞎了眼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柯書林至少有二十年沒有哭過了,可是現在他卻想要大哭一場,他覺得自己沒有臉再去見那個孩子……
廖晨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迴蕩,柯書林卻覺得,自己如果真的要是做什麼的話,才是對這個孩子最大的傷害吧?
房間裡面有些渾渾噩噩的,煙霧繚繞,地上扔慢了菸頭,避免對柯安錦的病更加讓柯書林痛苦。
柯安良在醫院照顧好媽媽和弟弟之後,打父親的電話結果打不通,於是就回到家裡來找父親,結果在房間裡面找到了正躺在椅子上的父親,而屋子裡到處都是煙味,發現父親閉著眼睛,手中夾著的菸頭已經快要燒到手,柯安良接近了柯書林,伸出手打算把柯書林手中的菸頭給拿出來。
柯書林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聽腳步聲就知道是柯安良回來了,在發現柯安良要接近他的時候,反射性的一個甩手,然後睜開了眼睛,結果看到了盡在眼前的柯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