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被看得頭皮發麻。
夜蛾這是什麼眼神?
「悟。」夜蛾正道臉色嚴肅的沉聲道,「傑殺光了村落里的人,目前下落不明。且他的家裡現在空無一物,根據現場遺留的血跡與殘穢,估計他還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母……這是不爭的事實。」
「夏油伸司和夏油秋奈杳無音信,警署已做失蹤處理。根據現場出血量,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死了。而殺害他們的,就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別開玩笑了。」五條悟冷冷打斷夜蛾正道。臉上不著調的表情神態完全消失,眉弓淬冰,眼眸冷漠,面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我不信傑會做出這種事,夜蛾老師你應該也很了解傑的性格。傑一定是被冤枉的……」五條悟像魔怔了,堅定的眸光刺傷了夜蛾正道的心。
「悟!」他高聲喊道,「即便你再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為個人的意志就發生改變,你——」
五條悟覺得和夜蛾正道說不通了,他生氣夜蛾正道不願相信夏油傑,轉身像陣風消失在夜蛾正道的視野里。
夜蛾正道看著白髮少年單薄的背影,半晌重重嘆了一聲息。
人遇到難以接受的真相,會有六個心理流程。
剛得知消息時的懵然。反應過來質疑。被拿出板上釘釘的證據擺在眼前的沉默。不得不面對現實的崩潰憤怒。冷靜下來後的茫然。隨著時間慢慢冷卻的心涼。
五條悟現在就處於第四層。
過道上只剩下夜蛾正道一人,夜蛾正道終於不用再偽裝自己很冷靜,捂著心口,一個硬漢愣是流了淚。
他怎麼會不難過!怎麼會不心痛!對於夏油傑的叛逃,他一樣不可置信,一樣悲痛萬分!
只是他身為老師不能把自己真實的一面露於人前,尤其是在其他學生面前。就算是裝也要裝的冷靜。
五條悟衝出教學樓後終於冷靜了一點,他拿出手機撥打夏油傑的電話。
手機撥通後一直在嘟嘟的盲音,默默反應著對面沒有人接電話的現象。
聯繫不上夏油傑,五條悟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他只有去平常夏油傑經常出現的地方。
但是都沒有。
五條悟最後瞬移來到了夏油傑的家。
他還是不肯相信夏油傑殺了自己的父母,傑很看重家人,這一點早就有所體現。退一萬步來說,傑即使殺了別人,他勉強也不是不能信。但唯有殺害父母這點,他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五條悟站在夏油傑宅前,發現房子被警察用警戒線包圍住了,禁止人進入。門上也貼了封條。
倒是沒見到附近有人守著。
不過即便有人守,也攔不住五條悟。
五條悟再度瞬移,這次瞬移進了夏油宅家中。
房子看得出來被收拾過了,有警方留存證據和沒有翻動現場留下的痕跡。
地板上倒著一個保溫杯以及一些其他的家用品,深色沙發上的血跡已經滲透進了內里,浮現出一塊塊斑駁的深褐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