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毫無睡意的眼睛,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走到門口。
『嘀』的一聲輕響。
是房間開門時系統運作的聲音。
羂索趿拉著房間配備的拖鞋,走出屋外,帶上了門。
『咔嚓。』
緣一也睜開了眼睛。
以防鬼舞辻無慘逃跑,他打算到明天天亮曬死鬼舞辻無慘前都不睡覺。儘管嬰幼兒的身體急需睡眠,也無時無刻不再拖著他的意識沉入黑暗。但緊要關頭,生理上的困難可以克服。
凌晨兩點。
白天熱熱鬧鬧的溫泉屋此刻非常安靜,走廊過道上見不到一個人,也就服務站有一兩個夜班服務員。
羂索來到了溫泉屋通向露天溫泉池的後門。
後門實際上並沒有『門』,只有兩條帘子擋著,根本攔不住寒風。
羂索在走進這條道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冰冷的風,普通人類的身體很脆弱,剛經歷過產厄的女性更為脆弱。
但羂索是個狠人,她硬是面無表情的忍著凍,抬手掀開帘子,走到外面,徹底將自己放入大冰窖里,不過因為有溫泉熱水的中和,其實倒也沒有那麼的冷,但該冷還是冷。
放眼望去,沒有見到一個人。
羂索眯了眯眼睛,她不覺得自己感覺錯了,儘管她和夏油緣洛沒有約定過時間和地點。
就在這時,一個頭髮睡的凌亂,只穿著單薄的襯衣的少年人打著哈欠從帘子後面走了出來。
羂索回頭望去,表面波瀾不驚,實則暗暗心驚。
她居然沒有感知到少年的存在,直到少年掀開門帘,這換個普通人都能察覺到。這具身體雖然廢,但是她本人不廢啊!
……夏油緣洛可能根本不是普通人,她調查到的資料有誤。
在羂索的眼中,夏油家除了夏油傑,其他人都是普通人,這會卻蹦出來個夏油緣洛,簡直是啪啪打她的臉。
——雖然也有她沒把夏油緣洛放心上,只是隨手調查了一下,沒有深挖的緣故。
羂索的眼皮開始跳了。
能人的直覺總是準的,羂索開始感到不安,有些後悔什麼準備也沒做就來了,她應該謹慎點的。
「嗨。」夏油緣洛抬起右手揮了揮,笑眯眯對羂索打招呼道。
漫畫中,羂索披著夏油傑的殼子正是這樣跟五條悟打招呼的,非常欠揍。
因為在夏油傑和五條悟徹底鬧崩前,夏油傑就是這樣對五條悟打招呼的。
當年夏油傑叛逃,五條悟不相信,但夏油傑始終躲著他不願見他,發送的一切消息夏油傑都已讀不回。還是硝子打電話給五條悟,說她見到夏油傑了,五條悟急急忙忙瞬移趕到,才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