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後背趴著一個像是被扒了渾身的皮、血淋淋的露出底下紅肉的手工稻草人。
——但是放大版的,趴在年輕人背上大小剛好。
畫面血腥詭異,那稻草人還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一口年輕人的脖子。
夏油緣洛看了眼稻草人後很快收回目光。
咒靈對人的視線很敏感,一旦發現有人看得見自己,就會對那人產生不死不休的殺意。
要麼把那個人殺了,要麼自己被反殺,或者那個人成功逃跑。
夏油緣洛忽然露出一抹微笑,說道:「好啊。」
*
年輕人自我介紹說他叫九野博,畢業於一所二流大學,目前在自家親戚的廠子當人事兼技術管理——就是他那個二伯叔家的廠子。
近幾年就業形勢困難,整個大環境惡劣,不好找工作,他剛畢業時滿懷信心和幹勁,奈何一直四處碰壁,後來消沉了好一段時間,父母見狀找了關係,有一個好久沒怎麼聯繫的親戚家裡竟然是開廠子的,九野博就去了。
這一干就是兩年。
去年二伯叔說廠子要開不下去了,單子越來越少,各方面都得削弱支出。
尤其是費用大頭:場地租恁費。
兩個月前費用到期,二伯叔就把廠子搬到了偏遠的郊區的郊區……省了至少快一半的錢。
就是地方確實是離得遠了些,員工宿舍也沒錢修,所以儘管漲了工資,願意留下的人也很少。
招聘消息也掛出去了,還是同一個問題,太遠了。沒人願意來。
「那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去?」
「死馬當活馬醫嘛,我說你聽,你願意來就來,不願意我也勉強不了你。」
夏油緣洛點了下頭,「那你先帶我去廠里看看吧。」
「沒問題!」
九野博有車,就停在咖啡廳不遠處的路邊。
兩人坐上車,九野博插好安全帶,按下手剎,輕點油門,一邊開車一邊說:
「這車是我二伯叔的,我可沒錢買車,他一天就催我找人……」九野博開始大肆吐苦水,說來說去中心意旨就一個:我也是打工的,和你一樣。
他似乎是想降低夏油緣洛對他的戒心。
「你畢業哪個學校?」
「xx,也是所二流大學。」夏油緣洛隨便說了個普通院校。
「哎,兄弟,不管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後都是一樣的難找工作啊。別說我們了,名牌學校出來的也不好找工作,國內的環境如此,每行每業基本都飽和了,而且咱們人多,面對不合理的薪酬和工作,你稍微反抗一下,人家就會說你不敢有的是人干,而事實也是如此,大多數人根本沒得選擇,難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過基本上是九野博找話題。
他無意又似有意的打聽了夏油緣洛的家庭、人際關係、學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