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她剛才嘗試著微微抬起了一點頭,被削掉了幾根髮絲後,夏油秋奈臉色驟變。這下她再是看不見,也明白頭上那扎穿電梯頂廂的不明物有多尖銳鋒利了。
究竟是什麼東西?
夏油秋奈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被擊碎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鐵鏽味,衝到刺鼻,令人反胃。
幸好夏油秋奈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而且面臨著生死危機,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些相較起來的『小事』上,所以一時能夠容忍。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真的要死了嗎?
夏油秋奈有些絕望。
『咔呲——砰!』
電梯的頂部終於被徹底扎爛,再也抵擋不住咒靈的攻勢。
長相類似螳螂的一級咒靈複眼里倒映著女人恐懼的神情,一張嘴人性化的勾起。
看得出來它很享受女人的恐懼,正是因為如此它才沒有秒殺女人,而是宛如貓捉老鼠般惡劣的玩弄對方,堆砌她的恐懼。
否則區區一個電梯,怎麼可能攔得住一個一級詛咒。
咒靈打量著女人的身體,思索著在哪裡開一個洞,讓女人進入瀕死狀態,這樣就能看見它了,到時候恐懼值還會更上一層——沒別的用,就是喜歡。
咒靈本就是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中滋生的怪物,人的負面情緒於它們而言就像毒.品。但有的咒靈是那種上癮的喜歡,有的咒靈喜歡卻也不會特地為此去做些什麼。
這個作弄夏油秋奈的以及咒靈很顯然是前者。
夏油秋奈全身僵硬的抬頭看著烏漆墨黑的電梯井,此刻電梯裡的燈全壞,人類在黑暗中的視線又不怎麼好,本來就看不清。
在明知道附近有危險的前提下,這種黑燈瞎火的環境更令夏油秋奈緊張害怕。
可夏油秋奈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死。
這種絕望就像掉進深海,四周一望無際什麼也沒有。無法求助,無法呼吸,窒息感仿佛一雙大手掐在脖子上一點點收緊。
咒靈的目光最終停在女人的胸口上,下一刻,它伸出一隻腿,猛地扎向女人的胸口。
但就在即將碰到時,一道身影從上方落了下來,不偏不倚踩在咒靈身上。咒靈頃刻間被壓垮,下意識收回了腿,在地上扒拉著想要站起來,奈何身上的重量著實不輕,任憑它怎麼掙扎也始終站不起來。
咒靈甚至有種預感,它即便站起來,也是在撕裂被踩中的身體部位的前提下。
什麼人?!
咒靈費勁的把頭往身後轉,看見一雙修長的人腿。接著向上看,最終與一雙漆黑的眼眸對上視線。
時間回到兩分鐘前。
嗅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張開念後感應到咒靈和人的位置重疊,庫洛洛猜到這棟樓內有咒靈正在害人。
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