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導演或許難開這個口,但鄭導是不介意讓新人挑大樑的,李星跟鄭雪工作室說了這事,那邊也應下了。
李星從沒想過童擇能試上,連裴可這個配角他都是抱著試試的心態讓童擇去的。答應童擇跟鄭導說這個也只是想給童擇多幾個在外面現現的機會,也算個歷練。
誰知道試鏡那天試到最後鄭雪跟童擇還真看對眼了。
李東這個角色比較複雜,他敏感脆弱,不相信別人對他的示好,但又渴望著大家關愛他。但一場大火死裡逃生,心理和外表的雙重壓力徹底壓垮了他,出院之後連表面的惡劣都不願再裝,徹底成了一個自卑敏感抬不起頭的小孩。
因為外表,他的玩伴也都孤立了他。自此,他把自己封閉在了二樓的房間中,只是偶爾坐在窗台上看看外面。
就這樣過了三年。
這個年代大部分人還不知道抑鬱症是什麼東西,只是覺得這孩子被火燒傻了。姐姐李茵茵也這樣以為,所以去寺廟裡拜了好幾天,花了一個月的工資給他求來了一個綠觀音。
李東拿到觀音的那一天,第一次願意出門跟著姐姐一起去買菜。
兩人相依為命,依然住在被火燒過的房子裡。別的房子都重新修繕過,只有他們的房子依舊遠看近看都像是危樓。
童擇當天去,試完裴可之後等到最後試了李東。試的第一段是李東收到觀音的那段戲。
演少年人最忌浮誇,痕跡過重。童擇本就靈氣十足又被雷老散養著細細雕琢自由生長,小半段戲下來鄭雪導演覺得真的不錯。
李東那種脆弱感演的真切,接到觀音那一刻絕望中帶著一絲希望的破碎感也讓人感同身受。
鄭雪看完連說了三個不錯,接著又讓他演了一段後來李東打工賺了錢之後雀躍的戴著口罩去市場裡給李茵茵買項鍊的戲。能演脆弱陰鬱,也要能演陽光和希望才行。
童擇給出來的遠比鄭雪希望的多。一路上的高興,人堆里下意識拉高口罩遮擋臉上傷疤,買項鍊的時候不敢直視別人的躲閃目光,童擇顯然是認真的研究過這個角色的。
鄭雪非常滿意。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黑了。小周高興的像一隻兩百斤的肥貓,坐在副駕上說說笑笑的拍自己的肚子,比童擇本人還高興。
童擇心裡是既期待又忐忑,緊張了一路想馬上拿到一個結果。
李星本來是在給童擇談一個飲料的代言,小周給他講了這事之後李星說話都硬氣起來了。鄭雪不是說話會給人留面子的人,她說好就是真的覺得好,李星覺得這樣一來就算不是主角,至少能給童擇留個角色。
再加上鄭雪這部戲趕得急,要求一月末空檔期進組,李星覺得最多七天就能有個結果。
童擇回了酒店之後大字型躺在床上平復心情,平復了一會兒之後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說他可能要去演電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