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姐,你……懷孕了?」
「咳咳咳」商濛濛被弟弟的驚人之語嗆得咳嗽起來,商昱連忙給她拍背。
好一會兒,商濛濛才緩過來,使勁在弟弟鐵板似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瞪他一眼,「你別胡說,沒有的事。」
商昱明顯鬆了口氣,揉了揉被掐疼的胳膊,轉移話題,「雞塊要燒乾了。」
商濛濛連忙掀開鍋蓋,利落地將紅燒雞肉出鍋裝盤。
很快四菜一湯上桌。
姐弟倆都是無辣不歡,不過燕淮是辣無能,商濛濛和他在一起後,自然而然吃得少了。
「秋天燥,我沒放太多辣椒。」商濛濛將雞腿夾給弟弟,「前兩天給你轉的生活費怎麼不收?」
商昱咽下嘴裡的飯,「我暑假打工的錢足夠用,沒有了再和你要。」
他有手有腳,不能一直吸姐姐的血,尤其燕淮那個家世身份。姐姐和他的差距太大了,幾乎沒有人相信她愛的只是燕淮這個人,多少人恣意揣度她是貪慕虛榮自甘墮落的拜金女。
因為她年輕、漂亮、出身普通。
在多數人眼裡,完全不匹配的愛情,一定是有某種暗中交易。
他不能幫姐姐什麼,就更不能給她添麻煩拖後腿。
想到這裡,少年吃飯的動作也慢了下來,顯得心不在焉。
商濛濛看過來時,商昱咻地一下垂臉,做出埋頭苦吃的樣子。
「怎麼了?」
「沒,沒有。」
本來商濛濛就隨口一問,但商昱不會說謊,一說謊就心虛一心虛就結巴。
「到底怎麼了?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商昱的動作一頓,抽了張紙巾擦擦嘴,正色道:「姐,你和燕總鬧彆扭了?這次回來都沒聽你提他。」
商濛濛突然發現最近兩年弟弟幾乎都是客氣又疏離地叫著燕總。
她和燕淮剛在一起時,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偶爾會一起打個籃球。燕淮籃球打得好,還以G省省理科狀元的身份考進A大最王牌的經濟系,男孩子都敬服強者,沒多久商昱就親昵地叫他淮哥。
可是,不知什麼時候,淮哥就變成了燕總。
商濛濛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弟弟碗裡,只說了句,「快吃吧。」
家庭的變故讓商昱早已從一個站在父母墓前默默哭泣的小男孩,長成了比同齡人更成熟穩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