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開車。陳大姐,你多保重!」
二樓臥室正對大門的陽台上,有個頎長挺拔的身影一直站在那裡,看著紅色的寶馬mini絕塵而去。
燕淮收拾妥當,下了樓。
陳大姐見他也不吃早飯,徑直朝大門走,揚聲問了句,「先生,早餐好了。」
「不吃了。」燕淮頭也沒回。
陳大姐嘆了口氣,一邊收拾垃圾桶,一邊嘴裡嘟囔了一句,「啊呀,這蛋糕一點也沒吃就扔了,真是可惜。」
即將邁出玄關的燕淮腳步一頓,轉身側臉。
黑色的垃圾袋內露出一個包裝精美的蛋糕盒子。
他走近,在陳大姐詫異的目光中,皺著眉將盒子拿起來,打開。伴隨著巧克力和杏仁的濃郁香氣,一支寫著數字22的粉色生日蠟燭赫然映入眼帘。
昨天,是商濛濛的生日嗎?
燕淮不禁想到她昨晚見到自己時那從心底里透出來的開心的笑,到睡覺時極其冷淡的變化,明白了。
想必她昨晚一直在等著自己吧。
上個月,他還想著待自己奪回俊臣決策權後,找時間帶她去國外度假。兩人在一起這幾年還從未一起旅行過,商濛濛不知道和他抱怨過多少次了。
只是最近忙起來,竟然把她的生日就在九月這件事,也完全忘在了腦後。
燕淮有潔癖,陳大姐是知道的。此刻見他仿佛要把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的蛋糕盯出一個窟窿來的表情,聯繫到商濛濛大清早地突然離開,她大概明白了什麼。嘴唇翕動幾下,出聲勸道:「先生,女孩子都心軟,說兩句好話哄哄就好了。」
燕淮什麼也沒說,將蛋糕扔進垃圾桶。
鋪著深色地毯的勞斯萊斯幻影內空間寬敞,香氛系統正在運轉,散著淡淡的高級而有質感的木質香調。
秦蕭拿著平板電腦正在和後排的燕淮匯報今天的行程。
細碎光影在燕淮臉上不停切換,明昧之間,讓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突然,燕淮打斷了秦蕭,「你打電話給朗悅酒店西餐廳的Adrien,訂做一個生日蛋糕。」
Adrien,法國人,畢業於「甜品屆的哈佛」法國費航迪高等廚藝學院。
「好的。」秦蕭記下來,追問:「要求什麼口味的呢?」
燕淮沉吟了一會兒,「……Opera吧。」
修長的食指在膝蓋上輕輕扣了兩下,腕上的積家錶盤露出一半,繼續道:「晚上七點半,你親自送去美林小區。」
秦蕭滿臉莫名。
他自然知道商小姐家就在美林小區,可為啥老闆不親自送?!他將行程提前不就是為了給商小姐過生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