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神還好,雙眸清澈明亮,不過半個多月就肉眼可見地瘦了。果然,離了他還是不行的。
「最近,還好嗎?」他不答反問。
「挺好的。」
覺得她這是死要面子,燕淮不以為意地點點頭,「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不要鬧了,回去吧!」
商濛濛斬釘截鐵地拒絕:「我不會回去。」
燕淮瞥她一眼,自認為大度地道:「這些天你也鬧夠了吧,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商濛濛抬眸,忽地冷笑。
怎麼,到現在為止,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和他鬧著玩嗎?
她唇角的笑容越發肆意挑釁,長深銳利的眼尾也掛上了嘲諷。
商濛濛加重語氣道:「燕淮,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分手了,從此風月不相關。」
挑釁的笑容,疏離的語氣,是她從未在燕淮面前流露出來的。
燕淮一怔,眼底先前的怡然自信之色瞬間消失,「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商濛濛神色淡淡,看著玄關柜上的花紋,一個眼風都不再給他,「燕淮,我再說一百遍,也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回去,我們已經分手了,結束了。」
燕淮盯著她的兩道目光已經變得非常不虞了,他用盡了最後的一份耐心,道:「我知道你還在為生日的事生氣,我承認是我不對。不過這麼多天你也應該消氣了吧,何況我今天親自過來。你看看這裡,這么小的房子你能住得慣?還有你弟弟,他成績不錯,大學想念個好專業想讀研甚至出國,學費不會少。你一個人負擔,辛苦不說,外面的世道也亂,作為女人就更不容易了。跟我回去,和從前一樣,不好嗎?」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燕淮覺得他已經遞了梯子,商濛濛應該順勢而下。
然而,他面前的小女人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燕淮,我不會回去,你走吧。」
說著,商濛濛與他擦肩而過,打開了大門。
燕淮從未想過自己有被人掃地出門的這一天,何況這個人還是曾經抱著他說好喜歡自己,永遠不想離開自己的愛人。
他心裡生出了深深的挫折之感,猶如一個大耳刮子抽在臉上,連腳下站立的方寸之地也仿佛生了刺一般。
狼狽至極。
糟糕至極。
愚蠢至極。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怎麼就中了邪似的巴巴地跑過來求她回去,結果人家還不領情。
心腸比石頭還硬。
女人果然是不能太放在心上的。
既然如此,那大家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他也不會再為她起任何的波動。
燕淮拿出一張黑卡遞過來,眸色沉沉,「我從不會虧待身邊的人,這個給你,家裡衣帽間的那些東西我明天也會派人送來。」
商濛濛再一次堅決地搖頭,「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