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感覺到她的抗拒,心中不虞,但還是收回手直起身。
商濛濛暗暗鬆了口氣,「燕總,今晚很感謝你。那個,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我想打電話給我朋友。」
燕淮什麼也沒說,將手機遞過來。
商濛濛兩隻手笨拙地捧著黑色手機,正想問他密碼是什麼,手機卻自動解鎖了。
他手機里的指紋鎖竟然還保存著她的。
商濛濛抬眸,與男人視線相對。
只聽燕淮輕咳一聲,簡明扼要地解釋:「忘了。」
說完,他單手插兜走到了房間另一邊的椅子坐下,若無其事望向窗外。
商濛濛收回視線,撥通了向瀾的電話號碼,還沒說話,對面清脆的聲音噼里啪啦地炸響:「姑奶奶,你怎麼回事?我給你打了八十個電話都沒人接,再晚一點兒我就報警了……咦,這是誰的電話,你的手機呢,丟了?」
商濛濛三兩句將晚上的狗血講了一遍,向瀾「臥槽」一聲,問了醫院地址,風風火火把電話掛了。
病房內陷入一片無聲靜默,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隔著門隱隱聽到走廊里人來人往的腳步聲說話聲。
商濛濛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打破沉默,「燕總,我朋友一會兒過來,就不麻煩你了。」
非常明顯的逐客令,但是燕淮像是壓根沒聽出來一樣,走過來拿起手機,然後就杵在病床前,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男人鳳眼狹長,眼尾上揚,沒有表情的時候有一點凌厲的刻薄感。
商濛濛被他瞧得一陣不舒服,乾脆偏過頭,微闔了眼假寐。
「你的手機和包一會兒司機會送過來,打完針還要去派出所做個筆錄。」
商濛濛明白了。作為目擊證人,他留在這裡,是在等司機接他去派出所。她正要說話,就聽男人低低地叫了聲她的名字,「商濛濛。」
她仰起臉。
「我本無意干涉你的工作和生活,不過娛樂圈看著光鮮亮麗,實則暗流涌動甚至齷齪不堪。這個圈子比你想得要複雜要現實,沒有背景沒有資本的支持,光憑漂亮的臉蛋和一顆積極上進的心是不夠的。才能、人脈、運氣、資源……這些都不能少。」
「這個世界從不缺努力的人,可努力不是萬能的。每個行業能突破天花板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數人只能處在金字塔底。」
「再說今晚的事,你莫名其妙被人傷害潑髒水,幸好只傷到了手。可你想過沒有,萬一傷了臉怎麼辦?萬一她拿硫酸潑你怎麼辦?你長得漂亮,又沒有背景,這種事難保不會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