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失了痛覺,而是就在剛才,他的一顆心,被人用利刃從中生生劈開。
鮮血淋漓。
轉過走廊,商濛濛脫力般倚著牆,垂在身側的右手緊緊攥成拳,因為太過用力,指甲邊緣掐進掌心肉里,刺刺得痛。
「怦怦怦」心跳得飛快,眼角也微微發熱。
話已至此,以後燕淮和她應該就真的成了陌路人。
深吸一口氣,使勁拍拍自己的臉頰,商濛濛邁開腳步,不再停留。只是回到包廂後,心緒難免受到影響,美食吃在嘴裡也味同嚼蠟,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好容易吃完晚飯,出了餐廳一起往停車場走,湯昊說:「今晚很愉快!不知道商小姐愛不愛法國菜,我知道一家特別地道的法式餐廳,下次我做東,還請商小姐賞臉。」
商濛濛記得樂奕凡提點她的話,而且湯昊這人越看越覺得全是花花腸子,並不欲與他深交,於是乾脆直接地拒絕道:「多謝小湯總的美意,只是我長了個中國胃,對很多外國菜都不大吃得來。」
樂奕凡也適時為她解圍。
湯昊微微挑眉,倒也並未表示不悅,客氣兩句,各自駕車離開。
凌晨兩點的郊外,街道上空曠的一個車影都沒有。
雖然開著全球僅有二十台的限量超跑,但是燕淮從不飆車。只是今夜,心裡像是被一大坨濕棉絮堵住,又悶又燥,他將油門踩得很重。
前方紅燈,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帕加尼堪堪停在停止線上。燕淮煩躁地開了車載音樂,挑了半天也沒挑到自己想聽的,忍不住在方向盤上重重一砸。
紅燈倒計時結束,他剛踩到油門,側面一輛法拉利超跑開著震天響的音樂突然旋風般竄出來。
看著囂張的兩點尾燈,燕淮心裡的火騰地竄上天靈蓋。
帕加尼像一隻離弦的箭矢,轟鳴著極速追趕上去,很快兩車並駕齊驅,然後超越。
眨眼間,帕加尼在前方幾十米處一個漂亮的漂移,橫在道路中央,擋住了法拉利的去路。
這一下完全出乎法拉利的意料,車主用力踩下剎車,在橡膠輪胎與地面刺耳的摩擦聲中,終於剎停。
兩車相距不過一米。
伴隨著經典的國罵三字經,法拉利車門打開,湯昊穿著一雙棕色longwing brogues男士皮鞋,怒氣沖沖從車上下來。
待看清帕加尼里坐著的人時,他微詫,「小燕總?」
一晚上碰到兩次,這是什麼緣分?!
帝都周邊的溫泉度假酒店挺多,寒冬臘月泡泡溫泉把把妹是個不錯的消遣方式。
離開日料店,湯昊就約了個妞到這邊一家高端溫泉度假中心耍,結果剛才突然接到家裡電話,說是自家老頭子明早到家,讓他皮繃緊點。
湯昊只好掃興地往回趕。
沒想到碰到了燕淮。
不年不節也不是周末,燕淮這樣的工作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正想著,燕淮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