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門口的女子時,一愣,眼底的希翼點點破碎。
沈藝萱披著長捲髮,輕盈的連衣裙完美地襯托出傲人的事業線和堪堪一握的細腰,畫著眼線的眸子含情脈脈地看向燕淮。
眼看著燕淮的目光由柔和變得銳利,她緊張地調整著呼吸。
別害怕,別害怕,她對自己說。
她揭開手裡的白瓷湯盅蓋子,嬌嬌柔柔地說:「小燕總,你喝了酒肯定不舒服,喝點蜂蜜水吧,我親手沖的。」
看著燕淮身上皺皺巴巴的白襯衣,她抬起手輕輕搭在燕淮扶著門框的手上,「喝點蜂蜜水泡個澡再睡吧,我還會點推拿的手法,很舒服的。」
說著,細白手指在燕淮手背虎口處輕輕刮擦。
有點癢。
曾經也有一雙手調皮地彈鋼琴般一樣滑過他的肌膚,那指尖微涼,酥酥痒痒的觸感,已經浸入骨子裡,讓他再難忘懷。
他真的很想她。
想她順滑如絲綢的頭髮,身上淡淡的玫瑰花味道,以及澄澈如水晶般剔透,沒有任何雜質的眸子……
相比之下,這雙手不夠軟又太涼,空氣中浮動的香水味和泛著艷色的眼睛裡摻雜了太多東西,他都不喜歡。
見男人面色冷峻定定地看著自己,沒有任何反應。沈藝萱臉上甜蜜的笑有點僵,她往前又走近一步。
直挺挺站著的男人終於動了動,沈藝萱心中一喜,正要說話,下巴被兩根灼燙的手指大力捏住,迫她抬頭,「你,喜歡我?」
燕淮眼裡隱隱布著蛛網般的血絲,一雙瞳仁黑得發亮,直勾勾盯著她,語氣不辨喜怒。
沈藝萱今晚是下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的,頂著那駭人的目光,顫著聲柔柔地說:「喜歡,從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燕總,你放心,我不會奢望什麼,我會乖乖聽話,無論怎麼樣,我都心甘情願。」
漂亮年輕的女人傾訴著讓人熱血沸騰的情話,可是燕淮卻輕呵一聲,笑了出來。
越笑越停不下,莫名滲人。
沈藝萱咬著唇,大著膽子繼續表白,「燕總,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你走吧!」
男人薄唇輕啟,說出了簡單卻無情的三個字。
沈藝萱愣住。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沈藝萱抬手頂住要關上的房門,泫然欲泣道:「燕總,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吧。」
燕淮突然發現自己的確是冷心冷麵。
對於不在乎的人和事,他連一分一毫的感情都吝於施捨。
「喜歡我的人多了,可以繞帝都三圈。而且……」燕淮頓了頓,目光越過沈藝萱的頭頂,定在對面牆上那副濃墨重彩的油畫,「能留在我身邊的女人,只能也必須是我喜歡的,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