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個日夜,她春雨潤無聲般侵入他的生活。
燕淮靠著牆閉了閉眼,手指一動,火苗再次跳出。他仿佛從那輕柔明亮的光芒里看到她笑盈盈跪坐在他的膝上,杏眼彎彎地問:「你為什麼就連抽菸的樣子都這麼性.感?」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
好像什麼也沒說,指尖夾著煙,扣著她的後腦,吻住了她。
接下來的事水到渠成。
燕淮慢慢抽完一支煙,在一團繚繞漂浮的青色煙霧裡,轉身離開。
護工早上不到六點就來了,大概四十來歲,看著經驗豐富的樣子。只睡了三個小時的商濛濛交代幾句,打著呵欠離開病房,準備回家補個覺順便給商昱燉個雞湯。
時間太早,幾個夜班護士在島台後安靜地忙碌,整條病房走廊靜悄悄。
商濛濛邊朝電梯間走,邊用手機軟體約車。
「要回去了嗎?」一道突兀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商濛濛嚇了一跳,手機都差點掉了,她回頭,驚詫道:「你怎麼還在這裡?」
燕淮抿抿有些乾燥的唇,「想送你回家,你一個人不安全。」
一向霸道銳利的鳳眸,希翼中帶著點小心地望著她。
商濛濛:「……」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昨天再見面後,她就隱隱覺得燕淮好像變了——那樣心高氣傲,面子比黃金還貴的人,在她面前溫順柔軟了許多。
有時候,比強勢更可怕的是適當的示弱。
尤其,這男人頂著張完全長在了她審美上的禍國殃民的臉。
商濛濛心跳得有點快,拒絕道:「謝謝你,我已經叫車了。」
說完,不再看他,摁了電梯按鍵。
叮咚一聲,電梯到了。
商濛濛走進去,等了幾秒,不見燕淮進來,她只好問道:「你不走嗎?」
「我想你大概不是很願意和我共乘一梯吧?」
商濛濛:「???」
他什麼時候這麼尊重她的意願了?
商濛濛心底生出了一絲異樣的彆扭感,沒多說什麼,按下關門鍵。
走出住院樓的玻璃旋轉門,迎面而來的晨風激得她縮了縮脖子。
好在沒等五分鐘,預約的計程車就到了,帽子口罩戴個全的商濛濛確定地看了眼車牌號才拉開車門,挾著一陣冷風坐進去。
司機大姐正在聽廣播,見客人來了,把音量調低,順口道:「早上夠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