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樣子有種孩童般的天真。
一縷碎發隨著她的氣息調皮地一盪一盪掃在臉側。
燕淮探手過去, 指尖挑著冰涼順滑的髮絲別在她耳後。鬆手時, 沒忍住在她軟乎乎的耳垂上捏了捏, 很淡很淡的力道。
然後順勢而下,「咔噠」一聲, 幫她解開了捆縛的安全帶,緩緩地將安全帶收回。
商濛濛睜開眼。
車內光線昏暗,她迷迷糊糊間只看到一條男人手臂橫在自己胸前。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狠狠拍開手臂, 衝著近在咫尺的人影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啪」兩聲脆響, 迴響在車內。
男人手被打得一松, 安全帶在細微的聲響中快速收了回去。
緊接著, 商濛濛看清了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側臉。
她呆住了。
睡得迷糊而遲鈍的腦子終於運轉起來,看著眼熟的自家小區停車場, 想起來燕淮開車送她回家, 她閉眼假寐,結果睡著了。
剛才,他應該是在幫她解安全帶。
自己卻把他當成了登徒子。
燕淮轉過臉, 黑眸沉沉地看著她。
「對,對不起,我剛才不太清醒。」商濛濛心虛地道歉。
因為剛剛睡醒,又充滿了歉疚,聲音又乖又軟。黏得像是新煮熟的糯米,黏軟中的沙啞也比平時明顯,讓人聽著覺得她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是情有可原的。
燕淮舌尖抵了抵微微發麻的面頰,打開車門鎖,「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上去吧。」
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是在反諷嗎?
無論如何,商濛濛這回十分沒有底氣,放在膝上的兩隻手絞在一起,向他道謝,「昨晚商昱的事,謝謝你了。」
要不是他,自己一定手忙腳亂。
「改天請你吃飯」六個字差點從嘴裡溜達出來,及時被她咽了回去。只朝燕淮點頭淺笑一下,擺擺手,下車。
看著電梯門緩緩閉合,商濛濛倏地鬆了口氣。靠在冷冰冰的金屬欄杆上,她抬手摸摸自己的左耳垂。
剛才男人靠得太近,近的她能感覺到侵.略性極強的壓力和熱氣,連耳垂都如有實質般地灼燒起來。
燕淮坐在車內,拇指蹭過還有點發麻的唇角,無奈到沒脾氣,半點火也發不出。
良久,他認命似的扶著額頭低笑出聲。
商濛濛一回到家,先從冰箱冷凍室翻出烏雞,清洗焯水後放在電鍋里煲湯。兩個小時後,她補覺起來帶著煮好的烏雞湯來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