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瀾嗯了一聲,「這男人還不算太渣。大難臨頭沒有隻顧自己逃命,算是難得了。現在啊,公園裡划船區一米二的水都能試出來人性來。」
「嗯?真的嗎?」
向瀾一拍大腿,「嗐,比珍珠還真。就今早新聞上說一對情侶在公園划船,不小心船翻了,男的跑的比兔子還快,根本不管女朋友。幸好女朋友是會游泳的,驚嚇過後,撲騰著站起來,發現水還不到胸口。哎哎哎,說你的事,別岔話題。」
「他全身上下都受了傷,血淋淋的,後背衣服全破了。他卻還開玩笑說他三歲的時候算過命,大師說他一生順遂,福祿壽俱全,只是125歲有道坎……」
「停!」向瀾皺眉打斷她,「小姐,我是問你為什麼吃回頭草,沒問那個狗男人撩你的具體經過!」
商濛濛眨眨眼,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道:「那我沒話好說了。」
向瀾:「……?」
「行行行,反正我今天也沒工作,你就把分手以來所有的點點滴滴都講給我聽。」
一個小時後,講得口乾舌燥的商濛濛抱著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而身旁的向瀾,塗著飽和度很高的紅色口紅的嘴巴,還保持著驚訝地微張的狀態。
好半天,向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要重新追你?」
「這還是那個眼高於頂,冷酷無情,只要工作不要愛情的小燕總嗎?」
「你要答應他嗎?」
商濛濛啊了一聲,「我不知道。」
向瀾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你什麼都不要思考,就你現在最真實的想法,想還是不想,別猶豫!」
商濛濛抿抿唇,垂下眼睫。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向瀾長嘆著氣,站起身,「人生不過百年,自己開心最重要,不過這回你可拿住了,別他隨便哄一哄,你就繳械投降了。」
商濛濛小聲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向瀾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哈的一聲,「你是!燕淮什麼都不用做,就一句我現在給你台階你趕緊下來,你就能巴巴地跑下去。妹妹,這回你要好好晾晾他,每個女人都是應該被寵著愛著慣著的。」
商濛濛抱著向瀾胳膊,「嗚嗚嗚,瀾,如果你是個男人,還有燕淮什麼事兒,我早就愛上你了。」
*
燕淮今天特別忙。
從他踏進辦公室,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各種開會、簽字、商務午餐、商務晚餐……回到酒店已經快十點了。
儘管心裡始終像有一根線扯著似的,不過他還是忍著沒打電話。
說了要給她時間考慮。
過於急躁會把她嚇跑的。
從浴室出來,聽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在響。
在岑寂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的夜晚,燕淮聽到了仿佛天籟般直擊心底的聲音。
這手機鈴聲是他這兩百多天,再也不曾聽到的——剛談戀愛時商濛濛專門設置的獨屬於她的來電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