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直接遭遇過暴力事件的薛功燦被強行按在醫院養傷,小小一道傷口硬是睡了二十多天病床才勉強獲准回家,被中途幾次過來探望的玄振軒笑個半死。
後來的事情正雨倒是不關心,不過他跟功燦的感情是更好了倒是真的。
高中儼然便是大家族和普通家庭孩子們的一道分水嶺,許多人都開始陸陸續續的將孩子們送往國外深造,以便將來更好的繼承家業。
玄振林早在幾年前就前往美國,此時正忙於準備康奈爾大學的入學考試。而玄振軒因為是次子,被爸媽暫時留在國內讀高中,他的女朋友柳熙珍更是推掉了與父母同去美國移民的機會,一個人留在韓國陪他,頓時讓周圍的親友們對玄振軒這個小子羨慕嫉妒恨了一陣。至於薛功燦,也已經前往美國,目標也是康奈爾大學的酒店管理系。
而徐正雨麼,張女士認真問了他的意見,“正雨啊,你呢?將來你想要去學習酒店管理嗎?畢竟我們家也是有一半股份的。”
“不要,”隨著年歲增長而越發精緻的臉上掛著熟悉的漫不經心的笑容,正雨頭也不抬,繼續擺弄那一盒盒的顏料,“張女士啊,我已經在準備義大利高中的申請書了,我的目標可是佛羅倫斯美術學院呢。”
佛羅倫斯美術學院,世界上歷史最為悠久,藝術氛圍最為濃厚的美術學院。前世的鄭雨便是在巴黎美術學院試讀了半年之後便不顧教授的挽留,毅然決然的重考入了佛羅倫斯。
雖然他最喜歡的莫奈是法國人沒錯啦,但是相較之下,文藝復興中心地帶的義大利的藝術氛圍則是更為自由和濃厚而深遠的。
而且,正雨笑笑,一味的模仿,永遠都只能是贗品,他會在作品中加入真正屬於自己的元素,那才是他一個人的成就啊。
張女士有些無奈的嘆氣,明明早就已經知道這種結果,可是還是隱隱覺得有些可惜呢,這麼一來,掌控酒店管理層的,除了自己,就完完全全只是薛家的人了。
“張女士,”與她的憂心忡忡相比,正雨則顯得灑脫多了,“這麼年輕美麗的張女士怎麼可以整天唉聲嘆氣呢?不行不行,”他伸手過去壓平張女士眉間的褶皺,“會變老的。”
“臭小子,”張女士哭笑不得的拍開他的手,“你總是這麼不上心,以後酒店裡還能有你的位置嗎。”
“那就沒辦法嘍,”正雨滿不在乎的攤攤手,把畫具收拾好,瀟灑的往肩上一背,“我不是那塊料嘛。”
“你又去哪兒?”
“出去找點有意思的東西畫啊。”
“十點之前記得回來啊!”張女士看著背影,又是心疼又是無奈,這個臭小子,一旦出去就不記得時間,有幾次自己簡直要被急死,最後都報警了,結果人家還在早已經關閉的摩天輪頂上一動不動的抬頭看天。後來火冒三丈的問他做什麼,回答竟是理所當然的“當然是觀察天空顏色的變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