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畢業的時候,正雨還跟幾個畫界認識的前輩一起舉辦了油畫展,好評如潮。
就在那一天,他在對著來賓致謝的時候,看見了那個幾年前在威尼斯碰見的老人。
“您好。”正雨過去,對著費倫特笑笑,“又見面了。”
費倫特也笑,對著他點點頭,指著旁邊掛的一副畫道:“幾年不見,你倒是進步了很多,自己的風格也越來越明顯了,很不錯。”
正雨微微彎腰,禮貌而含蓄,“能得到佛羅倫斯美術學院院長大人的讚譽,真是深感榮幸。”
“你知道我?”費倫特笑的很優雅,藝術家的眼睛中含著一點玩味,似乎在等著看這個孩子的反應。
“咳,一開始的時候是不知道啊,”正雨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這裡似乎跟原來的自己待過的世界不太一樣,原來的佛羅倫斯美術學院裡面可沒有眼前這位叫費倫特的院長。
他又笑笑,大大方方的坦白道:“後來在這裡呆了幾年,因為想要報考佛羅倫斯美術學院,所以就多留心了下。”
費倫特對他的反應比較滿意,沒有慌張,也沒有刻意的奉承,很真實的一個孩子。藝術的世界,最容不得的就是虛假。
“那麼,”老院長伸出手,十分紳士的微笑,“我很期待你的到來。”
“啊,謝謝,我一定會去的。”正雨回握,鳳眼開心的眯起來,整個人看上去似乎都在發光。“對了,”他狡黠的眨眨眼,微微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小聲道,“這樣的話,我算不算在走後門?”
費倫特一愣,似乎從未見過如此直白的孩子,然後便爽朗的哈哈大笑,“嗯,也許吧。”
一老一少迎著黃昏的陽光,溫暖而美好。
☆、第9章
後來徐正雨順利進入了難進更難畢業的佛羅倫斯美術學院,驚訝的發現,費倫特不僅是該學院的名譽院長,更是自己專業的教授!
書畫音樂考古之類都很講究出身,因為真正中心的圈子就那麼大,如果沒有人引薦捧場的話是很難順利被大家接受的,而這些專業一旦不被大家接受,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費倫特作為油畫界幾乎是最資深的一輩,地位自然是非同尋常,而弟子的徐正雨也很是沒令他失望,很快便在眾人各種讚賞或是羨慕的目光中茁壯成長,儼然一顆明天的蔥鬱大樹。
此時這一老一少正沿著湖邊慢慢散步,偶爾還會聊上幾句,說到好玩的地方又會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