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灌下一大口紅酒,笑啊笑,笑到眼淚都流出來,“正雨啊,有時候真想要看看你的心,是,是什麼顏色?”
那個時候的徐正雨依舊是溫柔的笑,一手持著酒杯優雅的端坐著,透過腥紅的液體看遠處的星星,一手還會掏出手帕,細心地為女伴擦拭眼淚,語氣輕柔:“漂亮的女士不可以哭哦,眼睛會痛哎。”
心麼?
這一輩子,他常常會在夜半時分自夢中驚醒,好像這具身體、周圍的親人朋友、這些年以來的生活、唾手可得的目標,全都是偷來的,也許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變成夢一場,煙消雲散。
這種不安一直縈繞在心頭,從未遠離。
無形的壓力如影隨形,卻無法對任何一個人演說,正雨唯一能做的,便是儘可能的不去想,竭盡全力超越前世,登上畫壇巔峰,並且,儘可能的享受以前沒有過的親情和友情罷了。
其餘的,應該與他無關吧。
嗯,應該是,無關吧。
☆、第17章
畫展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其中有兩幅畫更是當場就被人高價買走,引發了不小的轟動。為了表達對教授以及其它那些幫助他的人的感謝,正雨舉辦了一次慶功宴。
人影晃動,杯籌交錯,笑語盈盈,無數長腿美女在正雨身邊來了又走,好不熱鬧。
“祝賀你。”費倫特看著這個自己親眼見證了成長的弟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正雨真心實意的跟他道謝,又看向他身邊的金髮男人,禮貌的伸出手,“菲拉南德先生,你好。”這正是剛才購畫的人之一。
“你好。”菲拉南德大約三十歲上下的年紀,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地道的義大利風情,古典而又優雅。一頭金燦燦的軟發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寶石綠的眸子深邃而幽遠,兩片略薄的唇微微向上勾起,即便是不說話的時候也似乎帶點笑意,看上去溫和而又紳士。
溫和?紳士?
然而正雨可不這麼認為,兩世為人,即便是不擅長勾心鬥角也稍稍積攢了點看人的能力。眼前這人哪怕是在笑的時候也略顯涼薄,笑意從不直達眼底,如果跟他對視,會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更不要提對方那在這黑手黨叢生的國度也相當顯赫而資深的家族背景,若是有誰真的將他當成一位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紳士,很好,你忘記帶自己的眼珠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