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正雨回頭,卻見是剛停穩車的菲拉南特,不由得有些驚訝,“你沒走嗎?”
菲拉南特來到他面前站定,微微垂首,道,“擔心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正雨卻覺得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即便是最最囉嗦的張女士說的最多的也不過是“小心點”。
胸口暖暖的。
“我真的沒事,你應該很忙的吧?快點回去休息吧,”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正雨說道,“真的,我已經在機場了,其他行人的安全也已經得到了保證。”
菲拉南特也跟著淺笑,溫和而美好,突然上前在正雨額頭上輕輕吻了下,“ragazzo(注1),會好的。”
他的聲音不高,可是卻帶著一股難言的信服力。
柔軟的唇微微發涼,就像這個人一樣帶著涼意,可是留在皮膚上的熱度卻又不是錯覺。
從未被這樣對待的正雨微微錯愕,鳳眼大睜,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走過很多個國家,握過手合過十貼過面,可是卻極少有吻額頭的,這,難道不應該是特別親昵的人,或是長輩對晚輩之間才會有的動作麼?
然而眼前這個人,神色如常,語氣平穩,卻又讓正雨神奇的找不出任何覺得應該是反常之處的突破口。
看著菲拉南特,正雨真的就慢慢的平靜下來,心中那些煩躁不安和焦慮一點點落下來,回歸安寧。
也許,比自己大幾歲真的很不一樣。
也許是為了進一步平復正雨的心情,菲拉南特很巧妙的起了個話題,然後正雨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他們幾個人兒時的故事。
毫無疑問,菲拉南特還是一位十分合格的聆聽者,面對正雨近乎宣洩的,許多地方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講話,他沒有表現出一絲半點的不耐煩,相反地,還顯示出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菲拉南特深邃的綠眼睛微微眯著,雙眸中不時地閃過某些情緒,而沉浸在自己回憶中的正雨並未注意到。
哦,菲拉南特纖長的食指微微敲擊著自己的膝蓋,心思飛轉。眼前的亞洲男孩口中說的最多的就是兩個名字,而每當提到其中一個的時候,他漂亮的黑眼睛裡面就會微微發光,而且精緻的臉上也會流露出常人難以察覺的柔和。
所以,菲拉南特幅度輕微的挑眉,薛功燦?哦,韓國人的名字發音對他來說十分彆扭,他並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說對了,可是任誰在短短二十來分鐘內就從同一個人口中聽到同一個名字不下數百次也會照葫蘆畫瓢記得似模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