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真是”功燦阿姨激動地不知該說什麼,眼淚呼呼直落。
“太好了,”張女士也鬆口氣,對著同樣放下心來的薛爺爺道,“真是太好了,總算是睡覺了。”
薛爺爺捂著胸口鬆口氣,點頭,“啊。”已經連續好多天不吃不喝不睡的功燦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撐不住的,只要肯睡覺就好,就好啊。
“張女士,”薛爺爺對著張女士鄭重一禮,“這次還要多謝正雨,這個孩子最近想必也是沒怎麼休息的,還要讓他趕回來,真是辛苦了。”
張女士誠惶誠恐的過去扶起老人,感慨道:“哪裡的話,這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功燦也跟我的孩子一樣,再怎麼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毀掉啊。”
外面的人經過了怎樣一番如同坐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的心理波動正雨不知道,他自己早已經是在薛功燦徹底放開痛哭失聲的一瞬間松下弦來,胡亂的安慰了幾句,疲憊感鋪天蓋地的襲來,竟然就這麼睡過去了。
等到正雨醒過來的時候早已經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面不光有自己和薛功燦兩個,還有也已經好久不見的玄振軒。
這會兒薛功燦已經起來了,而且也把自己打理的像個人樣,頭髮梳過了,鬍子也颳了,睡過一覺之後臉色也好多了。
“可醒了,”玄振軒挑挑眉毛,對著剛醒來懵懵懂懂揉眼睛抓頭髮的正雨抬抬腕錶,“你這小子,真是,再不醒的話大家就要把擔心的對象轉移到你身上去了。”
這一年多以來,堅持復健的玄振軒已經基本恢復,日常生活中會有的簡單運動都完全沒問題,一切似乎回復如常。要說起唯一的變化,那就是嘴巴更毒辣、人更加任性了。
“啊,你來啦?”正雨勉強坐起來,抓抓腦袋,打個哈欠,睡眼惺忪的問道,“我睡了很久嗎?”
玄振軒一副我服了你的樣子,用力的戳著手錶錶盤,幾乎要送到正雨臉上去,“十四個半小時啊十四個半!喂,老實說,你到底多久沒睡了?簡直就像是要一輩子都這麼睡下去一樣啊,張女士都要給你小子嚇壞了,要不是見你還有呼吸,喊醫生進來檢查下也沒什麼問題,簡直都要報案了。”
“是麼?”正雨渾不在意的跳下床來,隨手順順頭髮,“也沒幾天麼,”然後又看看一邊滿臉不自在的薛功燦,“小子,活過來了嗎?”剛說著又是一陣嘶嘶抽冷氣,嘴角被薛功燦那個發瘋的傢伙打破了皮,連著臉上應該也有兩塊淤青,一動就會牽扯到。
這個時候的薛功燦也不在意對方“小子”的稱呼了,只是滿臉歉意,“抱歉,正雨,連累你了,你最近也很累吧。”又看看對方漂亮的臉上被自己弄出的傷痕,更加愧疚,“正雨啊,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