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行了嗎?
就只能到此為止了嗎?
不可以!不可能!我是那樣的渴望攀登到頂峰,站在上面俯瞰的呀!
像是魔怔了,正雨不住的重複著“生動”“鮮明”幾個詞彙,視線呆愣,在畫室的各個角落游移,最後,竟然落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血的顏色!
脈搏的躍動!
被蠱惑一樣,右手一點點移動到了左手手腕上,指尖感覺到下面脈搏鼓動的剎那,正雨的眼睛亮了亮,機械的重複著,“生動,生動”說著,整個人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樣,一點點朝著旁邊的美工刀摸過去,慢慢的握在掌心。
現在的正雨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沒有生氣的人偶,做出的舉動令人不寒而慄:右手捉著刀子,白慘慘的刀刃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一點點朝著左手手腕壓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在空曠的畫室中顯得格外刺耳。
被這聲音一驚,正雨一下子清醒過來,失焦的雙眼一點點重新恢復清明,待到看清自己的姿勢之後,猛然倒抽一口冷氣,忙不迭的將刀子甩開,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冷汗直流。
“我是,怎麼了?”
簡直像是剛艱難的跑完一場馬拉松,正雨渾身上下幾乎被冷汗濕透,完全提不起力氣來,心裡一陣陣後怕。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就好像兩輩子中所經歷過的所有的負面情緒一起湧上來,連日來早已被折磨的脆弱不堪的神經根本就不堪一擊,巨浪一樣的黑暗將自己瞬間淹沒。
抓起旁邊的水咕咚咕咚大口咽下,近乎乾裂開來的喉嚨終於得到滋潤,紊亂的神智一點點回歸正常,一同回歸的,還有演變到絞痛的胃部。
手機鈴聲還在固執的響著,這已經是第二遍了。
強迫自己深呼吸幾次,正雨用力掐掐四肢,一手捂著胃部,慢吞吞的向著放著手機的桌子移動。
“餵。”剛開口正雨就愣住了,這是自己的聲音嗎?乾巴巴的,怎麼會帶著微微的顫抖?
“正雨?”就連對方也感到十分意外,甚至沒辦法在聽到他開口的第一時間確認接電話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