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拉南特手下們迅速圍攏起一個圈子,將兩位事件主人公牢牢地保護在正中央,下一刻,參差不齊的小樹林一樣繁茂的話筒就不怕死的插、了進來。
“卜瑞思先生,請問您最近有什麼新的投資意向嗎?”
“卜瑞思先生,聽說就來年的軍需產品的供應合同談判,貴集團與政府已經秘密進行到第三輪,這是否意味著國家會有不小的政策變動呢?”
“卜瑞思先生,有目擊者聲稱,上月的槍擊案件發生時,他們看到了標有貴公司標誌的車輛路過,請問您對此作何解釋?”
“徐正雨先生,請問外界傳言的您自殺未遂是真的嗎?是感情受挫嗎?還是您真的如傳言那樣江郎才盡?”
“徐正雨先生,聽說您是因為女友被橫刀奪愛,孩子流產而無法承受刺激,是這樣的嗎?”
“聽說亞洲人對未婚先孕接受度相當低,徐正雨先生您這麼做家裡人知道嗎?”
“請問二位是在一起了嗎?”
所有的喧囂在瞬間散去,現場一片沉寂,微弱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所有的人都看向那個奮力擠向中間並且扯著嗓子喊出這樣一個勁爆問題的先驅:哦,是一個女人,一個眼冒綠光的詭異女人。
此刻她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人!無數個渴望八卦,對著蛛絲馬跡的新聞求知若渴的業界人士與她站在一起!
所有的人都緊張的後退了一步,但是又萬分期待的死死盯住中心主人公,攝像師準備!話筒準備!錄音筆準備!
一丁點兒,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曖昧消息也夠暫時保住自己的飯碗了!
在第一個問題被問出來之後正雨就已經笑容僵硬,失去了回答的興致,不過幾天不出門而已,世界變化的太快了!
他的大腦一片嗡嗡聲,無力扶額,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剛才那些完全已經被妄加猜測之後嚴重扭曲,脫離事實十萬八千里的問題。
原本就少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丁點兒真相經過無數人的瘋狂歪曲,向著與事實相背離的方向奪命狂奔,漸行漸遠,終於變成了野貓撓過的毛線球兒一樣神都扯不開的死疙瘩。
哦,神一樣的想像力!
菲拉南特安慰性的拍拍正雨的肩膀,眼中閃爍一下狡黠的光芒,沒等他回過神來的,就用力攬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另一隻手往虛空中微微一壓,僅剩的一點兒竊竊私語已經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倒抽冷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雨現在還很虛弱,請不要打擾我們。”
然後菲拉南特就維持著攬胳膊的姿勢,半抱半架的把明顯沒回過神來的正雨弄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