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幾次了?都是自己最慫的時刻!
“菲拉南特。”越想越有以頭搶地的衝動,正雨忍不住開口打斷他。
“我在。”淡淡的語調,卻是說不出的讓人安心。
我在,一直都在。
猶豫了半天,電話這邊的正雨面紅耳赤的憋出一句,“謝謝你。”
雖然知道對方並不是圖自己的這句謝謝,可是他實在想不出別的什麼話來了。
沉默良久,菲拉南特也不說不客氣或是像以前那樣說什麼“不需要跟我說這些”之類的,只是平靜地說了幾個字,“會好的。”
會好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是這樣跟自己說的。
短短的幾個字,正雨剛剛憋回去的淚差點兒又給他召回來。
病痛事件過去兩天了,期間菲拉南特還是很準時的每日一電話,正雨甚至聽不出任何不高興的意思。
太平靜了。
平靜到正雨都覺得有些發毛,似乎是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按理說,自己沒好好聽話,再一次的鬧出了胃痛,按照菲拉南特的脾氣,不該是,呃,不說大發雷霆吧,肯定會很生氣的吧?
想到這裡,正雨便忍不住的開始了天馬行空的腦補:
也許會是那種即便是隔著電話也能讓人遍體生涼的冷笑,又或許是那種帶著卷翹尾音的眯眼,再或者,也有可能是一連串波瀾不驚,遣詞造句講究華麗,但是內容卻能讓人羞憤欲死的冷嘲熱諷?
總之,一定會有什麼的!
可是,為什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呢?
太詭異了!
【餵少爺,難道您就真的沒發覺,本身有這種擔憂的您就已經很詭異的了麼?】
不過,事實證明,正雨的擔憂還是不無道理的。
第三天.
正雨跟好容易有閒暇的張女士出去看歌劇,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一個人蹲坐在自家牆角。
那人看見停下來的車子,立刻就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打開的車門。
正雨在剛才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就覺得很眼熟,只不過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會兒下來了,多看了兩眼,心裡咯噔一聲,不由得喊出聲來:“是你!”
栗色的短捲髮,亮晶晶的眼睛,活潑過頭的神情。
這不是上次菲拉南特臨走前站在他背後的助手之一麼!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聽這話,波比的眼睛更亮了,雙臂一張,腳底一蹬,頭上那些栗色的卷卷也跟著有節奏的上下起伏,遠遠看去如同一片柔軟的波浪。
波比整個人就像一隻大飛蛾一樣撲了過來,猛地給了正雨一個熊抱,活力四射的喊道,“師兄!”
然後正雨整個人都僵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