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沒辦法立刻過去,那就先甩個人來盯著。一來防止類似於此次事件的發生,二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徐正雨先生招蜂惹蝶的本質,還是擋著點兒的好。
然而想像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真要實施起來的時候菲拉南特才發覺有多困難。
首先,派出來的人必須是自己信得過的,單這一條兒就只剩下了幾個候選人;
其次,考慮到來韓國的藉口,年齡上一下子就給卡死了。
兩個條件一下來,菲拉南特的親兵裡面就只剩下來十九歲的波比,偏偏他還是個連英語都不會說的白痴!
眾人都表示很憂傷。
但是很抱歉,現實就是如此的高冷,它的單,你愛買不買。
然後經過了四十八小時緊急填鴨式韓語教育的波比就被一腳踹上了飛往首爾的飛機,甚至在整個飛行過程中波比都在抱著那一本厚重的韓語筆記抱佛腳,搞得鄰座的老先生熱情而又親切的與他交流自家孫子的留學經驗,毫無保留。
安排好房間,波比又笑嘻嘻的對著正雨道,“師兄,可不可以借你的電話給BOSS報個信兒?我剛下飛機,手機電話卡什麼的都還沒辦好呢。”
重重嘆口氣,正雨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噥,用完了去畫室找我,就是走廊盡頭那一間。”
波比點點頭,面容神聖的目送正雨離去,後者表示他覺得如芒在背。
見正雨走遠了,波比立刻轉身進屋關門,從自己的行李箱裡翻出來一個小工具盒,然後利落的將正雨手機拆開,往裡面放了個黃豆粒大小的東西,又往筆記本鍵盤上噼里啪啦的敲擊一陣,幾秒種後看到屏幕上精準的顯示出目標所在的具體到街區的定位系統才滿意的將手機重新裝好。
進了畫室的正雨徑直走到牆邊,拿起那裡擺著的座機撥了費倫特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可是就在這一刻,正雨一下子就覺得很心虛,畢竟是自己打破了承諾不是嗎?
劇烈的心理活動很誠實的反映到了正雨的語音語調上,一開口,竟然有些抖。
費倫特冷哼一聲,“自虐玩兒的很開心吧。”
正雨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吭哧了半天才道,“對不起。”
“誰稀罕你的對不起!”老紳士這次是真的火兒了,嗓門兒挺高,震得正雨一抖一抖的。
緊接著就是狂風暴雨一般的怒斥,在滔天的怒氣中,費倫特依舊保持了高雅的格調,措詞依舊優美,引用依舊經典,不過音量似乎稍嫌過高,語速也稍嫌過快。
正雨給他這一通吼的徹底沒了辯解的勇氣,腦袋都快要垂到胸口了,悔意和愧疚交織,如同汪洋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撲來,冰冷刺骨。
吼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樣子,中間波比還進來還了電話,費倫特才終於有了要結束的意思。
重重嘆口氣,老紳士喝一口咖啡潤嗓子,平靜道,“正雨,你知道麼,其實你最對不起的,不是我。”
正雨一怔,條件反射的張嘴,“誰?”
費倫特道,“菲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