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雨重新選了個隱蔽的位置,面對柳熙珍和亨利,沉吟片刻,“你究竟要做什麼?”
柳熙珍猛地抬起頭,似乎完全沒料到正雨會這麼說。
擇日不如撞日,正雨準備一股腦的將這幾年來憋在心裡的話統統說出來。
“柳熙珍,我不會問你消失的這幾年究竟去哪兒了,因為這與我沒有直接的關係。可是,”正雨微微頓了下,漂亮的鳳眼中折射出銳利的光芒,“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最好一次性當面說清楚。”
柳熙珍張了張嘴,臉上閃現出掙扎的神色,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有些話一旦開了頭,剩下的就不吐不快。
“玄振軒是什麼脾氣想必你也很清楚,”正雨道,“他根本就不是那種喜歡猜測的人,如果你真的想要跟他複合,”他意義不明的掃了眼面無表情的亨利,語氣中多了點嚴厲,“就不要帶著另外一個男人在他面前晃。”
“我不管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這種行為,只會火上澆油,因為這根本就跟示威沒什麼區別。”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像被戳到痛處,柳熙珍壓抑著低吼了一聲,聲音中帶了明顯的哭聲。
“熙珍?!”見她的狀況不對,亨利立刻湊過來,扶著她的肩膀焦急的詢問。
“我沒事。”柳熙珍搖搖頭,飛快的抹了下眼角,又帶著些警告意味的看了眼似乎要說什麼的亨利。
正雨狠狠地皺起了眉頭,半晌,他嘆口氣,“柳熙珍,你曾經是個很好的女人。”
曾幾何時,他們曾經一起商量過伴郎服。
然而,時移世易。
“曾經?”柳熙珍苦笑一聲,眼眶微紅,似乎是帶著些憤怒。
“是,曾經。”話雖殘忍,但是正雨卻不能不說,如果一直這麼拖下去,只會讓身處其中的人受傷更深。
“說曾經,是因為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家已經幾年未見,現在的你,我沒有任何資格評價。”
柳熙珍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略顯尖銳,“你的意思是我變了嗎?”
正雨垂下臉去,眼神複雜的看著桌上透明的玻璃杯,低聲道,“人,都是會變的。”
現場沉默了,誰也沒有馬上說話。
過了一會兒,調整好了心情的正雨再次開口,語氣已經平靜多了,“老實說,當初你突然離開,我真的相信你有苦衷。”
柳熙珍微微帶些驚訝的看著他,喃喃道,“謝謝。”
她的眼眶忍不住發漲,酸澀。
她多麼希望玄振軒能夠相信自己!
“先別急著謝我,”正雨擺手,毫不客氣的繼續,“即便有苦衷,如果你一直隱瞞,苦衷也會變成苦果,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