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帶些老年斑的大手已經有些粗糙,可是正雨卻真切的感受到了來自心底的溫柔呵護。
“謝謝你。”
等照完了相,正雨親自引著費倫特進去,一邊走一邊湊到對方耳邊嘀咕,“呼,真是想逃呀。”
費倫特笑,“我可以譴責你這樣對待一位老紳士是極為不道德的嗎?”擋箭牌什麼的。
正雨抬頭,對著衝過來的記者露出一個最標準最官方的笑容,還很大方的揮了揮手。
費倫特笑著搖頭,又壓低了嗓子,“費列讓我幫忙轉達一聲抱歉。”
滿心的期待瞬間落空,雖然早已經有了準備,可是正雨的臉上還是難以避免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作為主角,又是迎賓的時候,正雨是不可以離開太久的。
他停住腳步,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來,露出個無所謂的表情,聳聳肩,笑道,“沒什麼,我早有準備啦。”
“正雨。”費倫特剛要繼續說什麼,正雨卻已經轉身離去,背對著自己揮了揮手。
“抱歉,費倫特,我先去招呼客人啦。”
看著被瞬間包圍的弟子,費倫特有些哭笑不得的將抬起來的胳膊收回去,喃喃道,“這孩子什麼時候多了個不聽人話的壞毛病?”
一直懷著不可告人目的的張女士隱晦的左顧右盼,終於在看見某些人的時候眼睛一亮,無比熱情的迎上前去,“哎呀薛家爺爺,羅女士,功燦阿姨。”
薛家爺爺還是坐著輪椅,笑呵呵的對張女士點頭,“哎呀正雨這孩子真是了不得呀,張女士也了不起。”
張女士笑的特別溫柔含蓄,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與自己鬥了大半輩子的功燦阿姨,接收到對方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之後,才謙虛道,“哪裡,您真是過獎了,功燦這孩子也是年少有為呀。”說著又去看玄振軒,“振軒也來啦?”
玄振軒很有禮貌的躬身,“是。”
正雨笑著走過來,一一問候眼前的長輩,又輕輕擂了玄振軒一下,擠眉弄眼,小聲道,“沒帶女朋友?”
玄振軒沖他隱晦的齜了齜牙。
當視線落到另一個人身上時,正雨的心中難以抑制的起了點漣漪。
薛功燦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略顯不自在的對正雨點點頭,“恭喜。”
原本,正雨也曾經設想過此刻的場景。
會難過嗎?會痛苦嗎?會受不了嗎?
然而,出乎意料的,漣漪過後,正雨再也沒能從自己心中感覺到任何的波動。
啊,原來,真的已經過去了嗎?
正雨抬起下巴,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風度翩翩的伸出手去,“謝謝你能來。”
儀態,表情,語氣。
統統都完美到無以復加。
可是薛功燦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滿滿的都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