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女士緩緩抬起頭,用一種母親特有的慈愛眼神看著正雨,像說給正雨聽,又像是自言自語的,“媽真的很高興。”
完了!
正雨心中猛地一咯噔,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手足無措的看著張女士,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對,對不起。
“卜瑞思先生。”張女士先是對著正雨笑了下,笑容中充滿了疼愛和安撫,然後又在兒子無比震驚的眼神中,將視線投向菲拉南特。
她沒有喊菲列,而是很正式的叫了卜瑞思先生。
“是。”菲拉南特也很認真地看著她,抓著正雨的手一刻都不曾放鬆。他能感覺到,愛人那一瞬間的僵硬和顫抖。
“我能相信你嗎?”張女士看著菲拉南特的眼睛中,有期待,有擔憂,更多的是對未來的隱隱不安。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那所謂的什麼花花公子,根本都是假象,這個孩子,一旦付出了,就是全部,如果有變故,真的會生不如死。
現在,就讓我用一位母親的身份問你。
“卜瑞思先生,我能相信你嗎?”
菲拉南特沒有馬上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重新抬起頭來看向張女士,一字一頓,“我會拼盡全力讓他幸福。”
不高的音量,滿滿的都是永不回頭的承諾。
沒有優美動聽的花言巧語,可是卻比世上的任何誓詞都要震撼人心。
“是嗎?”張女士頓了下,然後微笑,帶著不舍的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
如果,剛才菲拉南特在自己問完之後立刻就回答,又或者說了什麼別的婉轉的話,她真的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像現在這樣放心。
遠在天國的老公啊,我們正雨,會幸福的吧?
“時候不早啦,”輕輕放下早已涼透的茶,張女士站起身來,走過來抱抱正雨,“該走啦,把眼淚擦擦。”
眼淚?
正雨一怔,下意識的抬手去摸,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媽,對不起。”
“傻孩子,”張女士笑笑,像給小時候的正雨整理著裝一樣一下下的順著他柔軟的頭髮,“去吧。”
“媽,謝謝你。”
一直到走,菲拉南特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在出門之前,深深地向張女士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