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振軒的力氣不小,菲拉南特一下子就被他打得踉蹌了兩步,不過一聲沒吭。
口中有淡淡的咸腥味蔓延開來,菲拉南特緩緩直起身,然後迎來了第二拳。
“你別以為不還手老子就會放過你!”
一肚子的火沒處發,偏偏對方還一副任打任處理的樣子,弄得玄振軒別提多憋屈了。
掏出手帕抹了抹唇角,菲拉南特對著後面蠢蠢欲動的手下擺擺手,然後道,“繼續吧。”
“你!”玄振軒一滯,再次舉起的拳頭無論如何都揮不出去了。
挨打人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痛楚和不情願,仍舊是一派平靜和理所當然,如果忽視掉紅腫的嘴角,不知情的人士肯定猜不到這兩個人是在對峙。
哦,不對,應該是單方面對峙。
“媽的!”
狠狠地憋出一句粗口,玄振軒將自己剩餘的怒火對著空氣噴了出去,然後咬牙切齒的瞪著菲拉南特,“哼!”
菲拉南特似乎是微微嘆了口氣,然後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去買兩杯咖啡。”
玄振軒煩躁的扯了扯襯衣領口,然後就這麼在牆角坐了下來,表情各種複雜。
沒一會兒咖啡來了,菲拉南特接過來,走到玄振軒旁邊坐下,遞過去一杯。
“哼!”玄振軒盯著眼前冒著裊裊熱氣的杯子看了會兒,然後憤憤的接過來,大聲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啊,等正雨出院,老子馬上接他回韓國,然後給他介紹百八十個千嬌百媚的美人,生上一大群的孩子!你就自己跑到那座破島上哭去吧!”
“結婚,結個鬼的婚!老子讓你看正雨跟美女的婚禮現場直播信不信!”
菲拉南特安靜的聽著,抿了口咖啡,等他說完之後才淡淡的來了句,“只要他願意,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玄振軒繼續冷哼,“少一副情聖的樣子,騙誰呢!”
菲拉南特也不跟他爭口舌之利,只是長長的出了口氣,後腦靠在牆上,沉默片刻,“謝謝。”
“哈?”玄振軒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的無法相信。
“呵,”將落到眼前的幾縷頭髮叉回頭頂,菲拉南特道,“謝謝你的那兩拳。”
玄振軒面部一抽,眼神古怪的打量他幾下,“少來。”
菲拉南特微微一笑,沒說話。
他說的是真的。
自從正雨出事以後,心中的自責和後怕幾乎將他整個人壓垮。可是菲拉南特本人的性格和環境又都決定了他沒辦法,也不能跟任何人訴說,即便是弗拉梅也不行。
藉口也好,自私也罷,玄振軒這兩拳和毫不留情的譏諷,多少讓他心裡好受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