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露暖作為中醫世家的傳人,她手上也經歷過不少在別人眼中是肉白骨活死人的奇蹟,學醫多年,行醫五載,她從不相信生命是那種不堪一擊的東西,但是此刻,在這個奇異的穿書世界,她對自己的生命沒有一點把握。
或許,在系統冷冰冰的倒計時中,她就會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也沒有,啪的一下,如同關了燈,消了音,就這麼消亡。
“......我反悔。你繼續說。”
社畜,最擅長的就是妥協。
沒別的,先苟住再說。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終於來了點精神,對她說:“一點生命值相當於一天的壽命,連續得分有獎勵積分,可兌換更多生命值。每次得分都會有自動計算和提醒,生命值自動增加,無需擔心忘記計分規則。”
趙露暖算是懂了,要想苟住,就還得繼續原主的行徑,拼命往這太子的後宮裡擠。
她沒精打采地收了紙,下人進來福了福身:“小姐,用飯了。”
趙露暖聽到有飯吃,別的也不想了,先跟著走,她這個身體的爸媽都已經坐在那兒了,一家子人等著她一個小姑娘,趙露暖心想,這要是在她自己家,是要敲手板的。
“咳咳,”趙露暖清了清嗓子,現學現賣地學著一旁丫鬟的動作福了福身,“爹娘久等了。”
趙鴻毅猛然一震,老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仿佛受了極大的榮耀,顫聲說:“小寶今天怎麼這麼乖,來,坐。”
趙露暖乾笑兩聲,順著爹的手勢坐到了他右側,端起自己的碗,眼觀鼻鼻觀心。
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對趙露暖來說,這桌上的都還是實打實的陌生人,且還是高級領導,左邊這位是當朝軍政主要負責人,其餘這幾個哥哥也是不遑多讓的青年才俊,趙露暖的社畜本能開始顫抖,她哪裡會跟這種人打交道。
她只好把目光往餐桌上同為女性的親娘望去,希望能獲得一點認同感,結果卻發現,她這具身體的娘,傅氏,只昂著頭坐著,眸色冷漠,對一旁的父女互動視而不見。
這不對勁啊。
趙露暖心裡咯噔了一聲,拼命在記憶力搜刮關於“母親”的形象,結果卻發現,這個概念在原主的記憶中十分模糊,她大部分的記憶,都是仗著有權有勢的爹疼寵她,在外為非作歹。
難道原主並不是這夫人的親生女兒?
趙露暖仔細觀察了一下傅氏的面容,習道醫者,還需學觀摩看相,她一眼便看出傅輕靈的面容與自己這具身體有六七分相似,決計是親生母女無疑。
那又是什麼原因,導致這位母親對女兒如此冷漠?
趙露暖不敢多想,低頭吃飯,席間趙鴻毅突然道:“乖寶今天去了哪裡玩?不是說,要你大哥帶你進宮見太子的,怎麼沒見去?”
趙露暖拿筷子的手都握不穩了,敢情原主追男人,還帶全家幫忙的?
她下意識往“大哥”的方向看了眼,大哥趙泉隨了他爹,是個武官,堅毅果敢的面容十分英氣,透露著幾許不容質疑侵犯的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