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子,還真是長得好看,聲音好聽,氣質也好啊……怎麼說呢,特別有一國明君的氣質。
他的寬和、從容,還有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神,都充滿了令人心折的魅力。
看著他,就好像在看著一位天神似的。
幾米之外,獨自走到僻靜處的睢峻,忽然在一處灌木叢前停住步子,手掌在袖內,狠狠地攥成拳。
那個道童,竟真的是趙府嫡女。
她承認了。
她居然承認了!
太子惆悵地低頭看看自己。
我不乾淨了。
他咬咬牙,少傾,面色重新歸於一派平靜的雍容,緩步離開。
一陣匆促腳步聲逼近,趙露暖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拍著自己膝蓋上的灰。
來人正是她爹趙鴻毅,一見到她,就奔過來,大掌握住女兒的肩膀,問道:“乖寶,你看見太子了嗎?你是怎麼搞的,額頭上髒兮兮的呢?”
趙露暖用手背擦擦額頭,剛剛跪得太實誠,額頭上都沾了灰了,她點點頭:“看見了,太子剛穿過花園去書房了,我這是給太子行禮跪的。”
“哎呀!”趙鴻毅拿袖子給女兒擦擦臉,“做做樣子就得了,不必跪得這麼認真的!乖寶等著,爹給你備了一份大驚喜!”
說完,趙鴻毅又急匆匆地走了。
趙露暖一陣無言。
什麼叫做做樣子得了?還有,什麼叫大驚喜?
在趙府看見太子本太,對她來說,就已經是極大的驚喜。
連續給自己做了三天心裡催眠,現在太子在她眼裡簡直能發光,不管他是為什麼突然來了趙府,但她一定要借這個機會,再給自己多苟一些生命值。
趙露暖提起裙子,偷偷溜到自家書房的側門,平日覺得恢弘的趙府庭院,一下子多了這麼一呼啦人,竟顯得有些熱鬧得過分,甚至擁擠起來。
平日無人問津的書房,此時被重重宮女太監把守著,可見太子正坐在裡面。
她是混進去端個茶呢?還是進去送個果子呢?
能不能趁機摸摸太子的小手?
難度係數很高的樣子。
還好趙露暖之前研究過這間書房,知道後院有一處窗欞有破損,便輕手輕腳繞了過去,耳朵貼在窗上聽。
“殿下,不知以此處作為您講學的地點,是否滿意?”
這是趙鴻毅的聲音。
“甚好。”說著甚好,語氣卻也依舊淡淡的,如霧飄在磅礴山脈間,情感稀薄,以至於顯得神聖,“只是零落了些,似是塵封已久。”